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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確實不是老靳親生的,具體什么情況,現在應該只有老昆知道,我在昆侖山里面,昆侖北麓荒漠林發(fā)生火災,他被燒成了植物人,一直沒有醒過來。”
“……”鹿鳴震驚住,雖然當時也想過,他很有可能遇到了什么事被耽擱了,卻沒想到,他遭遇了這么大的打擊!
他撐著身體的雙臂突然放開,身體的重量悉數壓在她身上,雙臂緊緊地環(huán)抱住她。
“鹿鳴,那天我說的話雖然是氣話,但都是事實。今天我說的話,也是……”他話還沒說完,她主動吻住了他。
鹿鳴當然懂他的心思,他不想給她任何壓力,給她隨時抽身而退的自由。
這不正是她以前對待他們感情的態(tài)度嗎?
她突然有些氣,不知道是氣她自己自私,還是氣他太了解她,雙腳勾住男人的腿,推著他翻轉半圈。
他平躺下來,她趴在他身上,低頭俯視著他。
鹿鳴腦海里浮現八年前的一些事情。
高考結束那個暑假,她毫無懸念地被加拿大不列顛哥倫比亞大學醫(yī)學院錄取,作為一個學霸,讀書這件事,她從來沒費過什么神。
在外人眼里,她出身好,學習好,什么都好,人生順風順水,應該無憂無慮才對。
確實,除了六歲以前,她親生父親的遭遇,她沒遭受過什么大的磨難。
可她也不知道為什么,她過得一點都不開心,很壓抑,想做很多事,卻始終沒有勇氣。
她時常覺得,她未來來的人生一眼能看到頭,生活毫無波瀾,就像一個洞,等著她這只小鹿掉進去。
高考結束后,未來大局已定,作為獎勵,父母同意她一個人跟團去新疆旅行,那是她第一次離開父母那么長時間。
那次隨團出行去沙漠徒步,她因為專注于拍照,跟旅行團走散了,她迷了路,誤打誤撞闖入了荒漠林里面,結果遇見了靳楓。
當時因為他救了大鵬,抽不出身送她下山,她在他的森林小木屋里住了一個晚上。
原本她第二天就要回北京,到了酒店,發(fā)現身份證不見了。
她有了這個借口,沒和旅行團一同返回北京。
鹿鳴后來才知道,那天晚上她把身份證落在了小木屋里。
靳楓第二天去酒店找她,原本是要還她身份證,卻不知為何,找了小呦做借口,把她帶回了小木屋。
此后,他每天來找她,讓她給小呦喂東西。
她后知后覺地發(fā)現,他是在追她。
鹿鳴知道他有這個心思后,兩個人已經相處了一段時間,在他的陪伴下,她所有想做而不敢做的事,他都陪她去做了。
雖然和他在一起很開心,但她很清楚,他們之間不可能,拿到了身份證,買了機票,她準備回北京。
就像那天,她在機場見到因為對未來彷徨而哭的程子濤,那年,同樣是在機場,一個少女躲在機場的衛(wèi)生間里哭。
那個哭的少女就是她。
她想到未來要順從她媽媽的意愿,做自己不喜歡做的事,她很憋屈,也很恐懼,卻不知道該怎么做。
她哭完以后,準備離開,打開衛(wèi)生間的門,門口站著一個高大的身影。
她抬頭一看,是靳楓。
他只看了她一眼,拽著她的手,往外跑,沒有送她去登機,把她拉回車上,載著她,去了沙漠。
他們站在風口,迎風而立。
風實在太大,她屏住呼吸,話都說不出來。
“如果不知道未來要去哪,就讓風帶著你奔跑。”
“如果有一天,你做一件事,激動得呼吸不過來,就像風迎面壓過來,讓你屏住呼吸的感覺,這件事就是值得你一輩子去做的事。”
“如果有一天,有一個人,讓你屏住呼吸,心臟停止跳動,這個人就是你的歸屬。”
“……”
他一直在說話,鹿鳴只是聽著,那些話,都說到了她心坎上,但事實上,她沒有對他說過她的事情。
她看著他,卻不敢告訴他,拍到他背影的那一刻,她第一次屏住了呼吸。
他似乎懂了她的眼神,沒有再繼續(xù)往下說,突然把她拉進懷里,緊緊地環(huán)抱住她,低頭吻住了她。
猝不及防的一個吻。
兇猛而溫柔,霸道而細膩,毫無道理,又像是水到渠成。
鹿鳴一開始恐慌至極,掙扎,推搡,卻完全沒用。
他吻得很兇,極其霸道,完全不講理,也像是憋了許久,有些失控。
后來,她沒再反抗。
鹿鳴也不知道為何,吻著吻著,人就平靜下來,難過的心情煙消云散。甚至,感覺到一種從未有過的興奮和快樂。
他們吻得很投入,那種沖破禁忌帶來的驚心動魄的感覺,此后她再也沒有經歷過。
那天她又沒走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