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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羨魚毫不意外,在掉馬的時候她就已經預料到了會有這個反應。
她定了定心神,笑道:“是我。”
衛寒宵攥著她手腕的手又緊了緊,血珠順著眼睫融融得落了下來,他似乎不明白金羨魚她怎么還能笑得出來,“你騙我。”
一字一頓冷峭得像是在掉冰渣子。
可之前惡作劇的臭屁模樣仿佛有了天壤之別。
金羨魚察覺到,衛寒宵是真的生氣了。雖說剛剛忍耐了下來,幫了她的忙,但到底還是心存芥蒂,如今蛇妖既去,立刻就忍無可忍,過來興師問罪。
少年額頭青筋直跳,那雙鳳眸更冷了幾分,又逼近了幾步:“我說,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金羨魚:“目的?接近你師父算嗎”
她話音剛落,面前的少年就猛地繃緊了脊背,立刻警惕了起來,將她從頭到尾都打量了一遍。
衛寒宵緊緊地盯著她看了半晌,忽地移開了視線,嗓音冷淡,不客氣極了。
“離他遠點兒,聽到沒。”
“……”
金羨魚輕聲道:“你喜歡你師父是吧。”
對上少女明凈的目光,衛寒宵忽然有些慌亂地松開了手,“誰、誰喜歡了。”
少年往后倒退了兩步,既是示威也是警告,“這與你無關。”
說完,突然抿著唇飛也般地跑遠了。
這是生氣了?金羨魚錯愕。
原著小說里,主角攻衛寒宵戒備心極強,最厭惡欺騙和背叛。她易容接近這件事,估計已經踩中了這小基佬的大忌,可誰能想到這易容珠質量這么蛋疼。
“……”
將已經碎成塊的易容珠放回芥子囊里,貼身存放,金羨魚正要轉身離去,卻忽然又聽到有人叫她。
“梅、梅道友。”嗓音很是惴惴不安。
金羨魚分開冪籬前的白紗,認出來這是之前圍著弄花雨屁股轉的某個少年。
少女分開白紗,露出的那張臉,令少年又呆逼了半秒,臉色漲紅得像個番茄。
“梅道友我有話和你說!”
金羨魚笑道:“好啊。”
少年深吸了一口氣,脖頸也紅了個透:“某此言或許唐突,但某的確對道友你一見鐘情。”
金羨魚笑道:“我怎么記得你之前心儀的是弄道友。”
“呃?”少年一愣,面露羞愧之色,“道友誤會了,我……我……”
此時孟雪奎等儒門中人已經走了過來。
金羨魚看了一眼他們的方向。
未等眼前的少年說完,少女便笑吟吟地打斷了他。
她的嗓音很干凈,也很輕,確保在場眾人都能聽得見。
“攪基的爛黃瓜,我可不要,我嫌臟。”
第29章
說完,金羨魚也不管他們是個什么反應,長舒了口氣,徑自去洗漱。
夜半,玉龍瑤從睡夢中醒來,坐直了身子。
自己究竟活了多久,他也記不清了,可他看上去依然像個風度翩翩的,溫和少年。
皮膚白凈玉潤,面容姣好似玉樹瓊瑤,微微笑起來時甚至有些害羞和孩子氣。
醒來時,玉龍瑤他忽然覺得有點口干,他翻身下床,目光觸及身側冰冷的床鋪時,忍不住微微有些出神。
有些人她無處不在,無孔不入,以至于令人厭倦,可等她有一天忽然消失了,空氣都好像冰冷了下來。
她還沒回來。
有一天,他甚至做夢夢到了少女趕著一匹小紅馬,兜兜轉轉,抿著唇,臉帶郁悶之色,站在了天星漏前。
他感到親切溫暖,毫不意外,微微一笑,上前迎接。
夢在這時戛然而止,玉龍瑤垂下眼睫,目光變得冷淡。
習慣是一件極其可怕的事,這是一種水滴石穿,繩鋸木斷的潛移默化。
撫摸著冰冷的床榻,玉龍瑤的臉上的線條一下子柔和起來,秀美的臉上漸漸顯露出淡淡的困惑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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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金羨魚一邊洗漱,一邊在心中反復推敲如今現狀,思索著要重新制定計劃之時,耳畔忽地傳來一陣輕微的踏莎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