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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要掛墻上?”魏年多要面子的人啊,勸陳萱,“叫人瞧見多不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人有理想是好事,而且,也不值得取笑。”陳萱嚴肅的給魏年鋪好紙,招呼魏年,“阿年哥你自己寫,等以后咱們兒女成群,我就要指著墻上的大字同兒女們說,這個是你們娘的理想,那個是你們爹的理想。”
魏年心說,你那理想是做一等教授,先不說能不能實現,說出去也好聽啊。我這個,掙錢發大財,這理想要是說出去,不得笑死人啊。魏年不想寫,更不必提掛出去了,可陳萱星星眼滿是期待的看著他,魏年一向心眼兒活,他換了種說法,寫了四個字:以商強國。
陳萱更是把魏年夸了又夸,贊了又贊,魏年得意自己的機伶,與陳萱道,“待把字晾干,我拿出去鑲個鏡框,到時掛咱們屋的墻壁。”
陳萱點頭,一指墻正中掛的倆人的婚紗照旁的兩幅單人照旁邊的墻壁,同魏年說,“到時,我的掛我照片兒邊上,阿年哥你的掛你照片兒邊上。咱們時時看過,不要忘,也不要松懈。”
“好。”魏年就喜歡陳萱身上這股勃勃生機,每天看到媳婦這樣積極向上,魏年都要卯足力氣,不然怕就要被媳婦落下了。
待魏年把倆人的理想鑲鏡框掛墻上后,所有進入到他們房間參觀過夫妻二人理想的客人,其實表情都頗有些一言難盡。魏銀很實在的說,“二哥二嫂,你們理想好大啊。”
魏年淡定地表示,“不大能叫理想么。我要說理想是明早吃西葫蘆絲兒烙的糊塌子,那能叫理想么?理想!就得高,就得遠!”
陳萱覺著阿年哥說的好極了,她對魏銀道,“阿銀,理想是以后要做的事,要完成的目標。你的理想是什么,明兒也寫好,讓阿年哥給你也鑲個鏡框子掛墻上!”
連帶著秦殊,陳萱也詢問了秦殊的理想,秦殊倒是很干脆,“功成名就,就是我的理想。”
“什么才算功成名就?”陳萱問,“功是什么功?名是什么名?阿殊你這理想不具體。”
魏銀也說,“是啊,我就想做設計師,一看就知道想干什么,多具體啊。”
于是,秦殊的理想鏡框雖然也掛起來了,但是,一時間她還沒有想好,她心底那模糊的功成名就的標準是什么?
眼下,秦殊可以慢慢想,雖然這是一個戰亂的年代,好在,這也是一個不羞于說理想的年代。
第142章 母女平安!
讓魏年比較擔心的是, 陳萱如今工作學習比以往更加用功了。魏年主要是擔心陳萱的身體,陳萱笑出一口小白牙, 安慰魏年,“放心吧,我比阿年哥你還盼孩子,能讓咱孩子不舒坦么。再說,西醫的檢查有按時間做, 中醫也會每個月把脈,都說我身體很好。我覺著,每天精神頭兒特別足,孩子在肚子里可能也受我的影響。”
“老話說,龍生龍鳳生鳳,阿年哥,我用心做事學習, 孩子在肚子可能就會學到一點, 以后出生肯定也是個特別知道用心做事的人。”陳萱精神滿滿,把店里做的一些改變寫了一封長信給天津的孫燕小李掌柜和上海的齊三白小姐寄了去,連同一道的還有店里印的關于如何教化妝的彩頁。
孫燕小李掌柜以及齊三白小姐都對這小冊子做了些改動,孫燕小李掌柜把小冊子上印的地址加上了天津鋪面兒的地址, 白小姐直接是極大的改動,地址當然也加上自己店在上海的地址,還有連天津分店地址也有添加, 白小姐就小冊子的內容也加入了自己的心得, 最后, 那句廣告詞改成了:心靈美,容貌美,才是真正美。
把改過的小冊子寄回北京,陳萱正聽容揚說起白小姐,容揚笑,“白小姐真是個人才,齊碩也是實干之人,這兩人,招的好。”
陳萱笑,“也是機緣湊巧,再想不到的。”
陳萱趁著見面的機會正式請教了一回容揚關于“思卿”品牌的含義,容揚優雅的遞給陳萱一杯牛奶,“沒什么特別的意義,用你的說法就很好。”
“嗯,那我整理好我們的品牌精神后,容先生您能不能幫我看一看。要是沒問題,我以后就按這個跟咱們的員工講咱們品牌的歷史,也要印出幾份,發給天津和上海的分店,還有阿檸,也要給她一份。”
容揚欣然應允。
陳萱連帶自己做的員工培訓計劃給容揚送了去,容揚看過的都得說陳萱的員工培訓計劃書做得一流,他甚至令人復印了一份,待以后可以留給經理一級人員做參考。
當然,這也并不是說陳萱的計劃書就無懈可擊,計劃書并沒有一定之規,起碼在容揚看來,陳萱的計劃書相當完整,大問題沒有,至于小問題,陳萱以后慢慢的生意過程中,自己就能糾正。不過,容揚還是給了一些自己的意見。
容揚這次來京并未久待,只是略做停留便要搭乘軍用機去了關外。
臨行前,容揚再一次見了陳萱和魏年,容揚給了陳萱一份簽好字的授權協議,容揚道,“這段時間我會有些忙,化妝品廠的事可能顧不過來。如果有急事,或者是開發新的生產線的事,只要你們協商著可以做,魏太太全權代表我的意見。”
魏年的目光瞬間看向容揚,但是,想從容揚的臉上看到七情六欲是一件不可能的事,這位先生只是文質彬彬的將一份授權書遞給陳萱,目光中充滿信任。
陳萱有些誠惶誠恐的接過容揚的授權書,容揚并不是喜歡開玩笑的人,他做好的決定,確認過的事情,很少會改變。然后,容揚又說了一件工廠的事,“所有賬上的錢,留下一些周轉的換成美金,其他的,全部換成金條。這件事,悄悄的做,不要聲張。”
魏年立刻警覺,局勢看來不大好!
說過正事,容揚閑適的將雙腿疊放,看向陳萱,換個話題,“魏太太幾月的產期?”
陳萱有些意外,還是說,“七月。”
“孩子的名字取好了嗎?”
“如果是男孩兒,要由我家老太爺取。如果是女孩兒,阿年哥說叫魏心,心肝寶貝的意思。”說到孩子,陳萱與魏年相視一笑,彼此間那種濃濃的甜密,令容揚都不禁眼神柔和,“有喜訊一定要通知我。”
送走容揚后,魏年陳萱立刻著手于店鋪工廠現金流與賬上資金的兌換問題。魏年甚至悄悄的同他爹商量著,把家里存在銀行的大洋悉數換成金條。另外,魏年說服魏老太爺,帶上家里一半的存款,魏年親自到天津,全部買成了布。甚至,老宅和王府倉胡同的家里也秘密的囤夠了足夠三年吃的糧食。
這事兒,魏家雖干的機密,可絕對瞞不過長住娘家的魏金。魏金還說哪,“買這么多米面做什么?”
魏老太太道,“聽說要不太平,備些米面存著,以后起碼餓不著?”
“難道要鬧兵荒?”生逢戰亂年代,如魏金這樣的尋常婦女其實對戰亂也沒有太多恐懼。反正這些年一直打來打去,魏金還年少的時候,皇帝就叫人攆出皇宮攆出京城了。這北京城啊,是東家的一伙子人過來,屁股還沒坐熱,就又叫西邊兒的人打跑了。反正,這些年消停的時間少。不過,打仗什么的,北京城里沒有血流成河的打過。就是世道亂,每每鬧兵荒,東西就漲價。紙鈔說變紙就變紙,很不比大洋管用。魏金道,“那我回婆家,也跟我公婆說一聲,讓他們備些糧食。”
“這樣也好。”
魏金顛顛兒的跑回婆家讓婆家屯糧食,回頭又要聽她娘跟她商量陳萱的事。
魏老太太想著,陳萱這月份兒大了,還是搬回老宅吧,做月子照料起來也方便。
魏金道,“這也成。草莓這里的活,我都能接手。就是二弟二弟妹搬回來,屋子可得提前打掃,那屋兒一二年沒住人了,讓大妹好好的掃一掃再熏一熏。她現在身子笨,搬家還是我幫她張羅吧,別叫她操心了。要我說,這都六個月了,店里還是少去。我說她好幾遭。成天只管笑瞇瞇的應著,也不聽。”
“鄉下丫頭,潑辣是真的。”魏老太太倒是很滿意陳萱的潑辣,與魏金道,“你以為都跟你們大小姐一樣,一有身子就什么都不干了。”
“我大小姐,我現在成天賣給草莓園啦。”
“少得便宜還賣乖,這手藝你出去打聽要聽,除了咱家,誰家能傳給閨女?”拉著閨女的小肥手,魏老太太語重心長,“也就是咱家了,你兄弟是真心想幫襯你這做大姐的,你這學會了,以后傳給豐哥兒裕哥兒,孩子們也多個吃飯的營生。可也得多長個心眼兒,別叫你婆家套了你去。”
“媽,你真當我傻啊。我連你大女婿都沒教,他那人耳根子軟,我早同他說了,你不會,以后老太太問起來,無非是說你怕媳婦,你省得落埋怨。不然,你親兄弟親爹娘的,誰跟你打聽你好不說哪。”
“這話是。”
母女倆說了些貼心窩子的話,待魏老太太跟二兒子說了搬回家好照顧陳萱月子的事,魏年其實不大愿意在老宅,他在自己家是說了算的,在老宅,什么都得聽爹娘的。只是,這月子的事兒,魏年又不放心媳婦。魏年道,“我跟阿萱商量商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