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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輛，公交車剛停就有很多人往車門擠，巫啟川已經很久沒有擠過公交，站在那里有點走不向前，花慧早已隨著人群走到了車門處，回頭看他有些手足無措的樣子，隔著人群向他伸出手，巫啟川看到他的動作一時沒有給出反應，花慧只好退了一步拉住了他的手腕，兩人上車后花慧就松了手，耽擱了那么會，車里也沒有了位置，兩個人被擠在一起站著。

花慧睨了他一眼略帶不屑地說：“看著你人高馬大的，沒想到也有書生樣的時候，公交都不會擠。”

“我現(xiàn)在出門都是開車，不然就是坐地鐵。”

“我都還沒有問過，你是在哪里的？”

“S城。”

那城市算是發(fā)展很好的，早就通了地鐵，花慧又問了句：“你是S城本地人？”

“不是。在那里讀書就留在那里工作了，我家鄉(xiāng)是C城。”

車里有人帶著小孩正在這個時候哭鬧起來，一時間有些吵吵嚷嚷的，兩個人也沒有再聊什么，過了四五站，車上人總算少了一點也有了空位，花慧示意巫啟川去坐，巫啟川看了看位置又看了看他無聲地拒絕了，花慧見他不坐，三兩步跨過去坐了下來，巫啟川回頭神色不明地看了他一眼。

花慧很無語地看著車廂里那唯一一個站著的背影想，總不能有位置還得傻站著陪你吧？還是你自己不愿意過來坐的！

再過一站有老人上車，花慧主動起身給人讓了座，那老人很客氣地說了謝謝，花慧也笑瞇瞇地回了沒關系，然后又站回了巫啟川身邊，車上人多也不好交談就沒有多說什么。

下車之后花慧才說：“看你那臉色黑的！我出來陪你逛可不是來看你臉色的，有這功夫我還不如在屋里呆著玩會游戲。”

巫啟川的臉色稍稍緩和，語氣清冷地說：“你這種生活狀態(tài)其實很病態(tài)。”

花慧冷哼了一聲，這下他是徹底不想和他說話了，自顧自往目的地走，巫啟川四周看了看在他背后說：“生態(tài)園不是那個方向吧。”

“去旁邊的公園。”

巫啟川快步追了上來，跟在他旁邊說：“是不是別人說話都得捧著你？我只不過說句實話而已，剛還說我臉色難看，你自己又能好到哪里去？”他突然覺得自己的之前的決定或許是錯誤的，就算有點感覺，可是人生相對來說還很長，如果兩個人一直這種狀態(tài)，又怎么相處得下去。

花慧沒有回答他的話，他的生活或許真的到了病態(tài)的程度，沒有親人沒有交際甚至沒有未來，只是他就算是知道，也不愿意被人指出來說。

進了公園大門走出去不遠就有很大的人工湖，花慧手臂壓在在湖邊的護欄上站了好一會才算緩了過來，他看著湖水里自己，模糊的影像，隨著水波起皺展平，不自覺地對著自己的倒影伸出了手，在虛空里對著它抓了抓，影子也仿照了同樣的動作，他突然就笑了。巫啟川看著他低頭的側臉，心里那股郁悶又完全消散陷入平靜。

轉頭看到巫啟川被吹亂了的劉海，那個帥氣的影像也從遙遠變得真實起來，花慧笑著說：“你說得其實挺對，但是那又怎么樣？”他皺著眉咬著牙語氣挑釁地說：“關你屁事！”他從小到大架沒少打，這種表情的時候還挺像個流氓。

“氣消了？”他的氣倒是來得快也去得快。

花慧挑了挑眉說：“還行，只不過別再惹我，這個天湖水也挺涼。”他說著還示威似的看了看腳下不遠處的湖。

“你可能不知道，我體重過六十五了。”

花慧渾不在意地“切”了一聲，然后站直身說：“走吧，逛逛。”

經過賣飲料小物品的店時，巫啟川去買了兩瓶水。兩個人拿著水在樹蔭下的椅子上坐著，不遠處的沙地上有小孩在用沙灘玩具玩沙，甚至還有對情侶在放風箏，風箏搖搖晃晃得飛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