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貳

連羲和簡單吃過敏敏親手做的醒酒湯和夜宵，大腦清醒了一點兒，晃晃悠悠去二樓泡澡，可在體內肆虐的醉意讓他的身體不由自主往浴缸底部下沉，恰如每個醉酒的人都不肯承認這是酒精作祟，連羲和也覺得這一點兒危險都沒有，只是好玩兒。

他伸出手，晃晃手腕上小小的雪花手鏈，閃閃發光，熠熠生輝，讓他心生幾許難以言說的喜歡，他記得，這是敏敏送給他的，敏敏在咖啡店不知洗了多少臟兮兮的杯子，才買得起這一朵小小的雪花。

冉敏收拾好廚房，上樓，看見干媽在浴缸里不停地往下沉，水都要沒過臉了，連忙過去將干媽往上扯了扯，哭笑不得道：“醉得太厲害了吧。”

連羲和臉上濕漉漉的，看上去比平日柔和不少，滑過眼角的水珠仿佛從眼睛里流出來的淚滴，讓冉敏有一瞬間忘了呼吸，干媽這樣，好像在哭，在和他示弱，向他求救——冉敏知道這是不可能的，干媽比誰都強大。

冉敏忍不住俯身吻去干媽眼角的水滴，親親干媽的眼睛，往下，去親他的嘴唇，那一瞬間，分心想，干媽都醉得渾渾噩噩了，吃過飯居然還刷了牙，唇齒之間盡是清爽的薄荷香——干媽人前人后，都這么優雅。

親著親著，糾纏之間，冉敏也進了浴缸，身上沒顧得上脫的短袖短褲都讓水沾濕，濕漉漉地貼在身上，勾勒出漂亮的身體線條——他正在男人最有活力、性吸引力的二十歲，肩寬腰細，肌肉修長，所謂“穿衣顯瘦、脫衣有肉”，從浴缸上頭往下看，肩胛處隨動作而產生的細微變化讓人忍不住想掀開他的短袖，撫摸他的后背，感受他的發力。

冉敏抓住干媽的手腕按在浴缸邊沿，沉醉地親吻干媽，仿佛在沙漠中踽踽獨行、將要渴死的人追逐來之不易的水源，閉著眼睛，把全副心神都放在這個吻中，室友曾說，“親吻”和“做愛”不能完全等同，他卻覺得二者相輔相生，干媽的舌頭逗弄著他，讓他只能隨之起舞，不停追逐。

冉敏把干媽親得臉色緋紅，氣喘吁吁，難受地掙扎。

他戀戀不舍地松開干媽的嘴唇。

“干媽，”他低聲道，“你真香。”

水汽氤氳，精油的香味兒彌漫四周，讓人身心的疲憊都消逝無蹤，冉敏音色清澈，聽上去充滿干凈的年輕氣息，可此時此刻，或許再也沒法兒壓抑自己洶涌橫暴的欲望，連聲音都變得嘶啞低沉，色氣滿滿，讓連羲和恍惚之間，以為他是一只咬人的野獸，要將自己拆吃入腹。

連羲和曲腿，用膝蓋去蹭敏敏胯間硬起來的地方，眼波流轉，在他耳畔悄悄呢喃：“有多香？”

“比我知道的所有味道都香。”

連羲和輕笑一聲，“井底之蛙。”

冉敏看著干媽唇邊的笑意，說：“那你就是我抬頭看到的那片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