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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靈有些踟躕，思忖片刻，忽然想到什么似的，道：“方域絕對不會對他善罷甘休，而我們現在又不知道方域躲在哪里，把白將軍留著，指不定能引蛇出洞。”

風瀟點頭：“這倒也是。”

蘇靈：“那暫時就留著吧！”

說完自己都覺得有些發愁，蘇家小樓如今可真是熱鬧，妖怪厲鬼都齊活了。

鬧了一晚，困得不行，她讓風瀟安排白啟，自己上樓睡了。

一覺睡到大天亮才醒來，聽到樓下有哼哼哈嘿的聲音。下床出門趴到陽臺，往小院兒一看，原來是蘇小邪在打拳，短手短腿的打得還真起勁兒。

哼哼哈嘿就是他發出來的，奶聲奶氣得讓人想笑。

跟著一塊打的還有花璨，風瀟則待在一旁看著。蘇靈有些狐疑地開了通靈眼。

果然，是穿著鎧甲的白啟在教兩人。這快兩千年的鬼就是不一般，太陽掛在腦袋頂都不怕。

蘇靈又看向旁邊的風瀟，大概是睡了一覺，腦子這會很清醒，昨晚那些畫面就悉數跳了進來。不想還不覺得，一想就覺得到處都不對勁。

風瀟說起方域熟悉得仿佛親眼見過，而且那種恨意，不像是他們單純對于妖人的恨，而是仿佛有深仇大恨一般。

她想了想，開口喚道：“風道長！”

風瀟抬頭看她，一張臉映在朝陽下，俊美得像是從畫中走出來，又讓蘇靈的心狠狠跳了幾下。

他笑瞇瞇道：“靈靈，你起來了？我給你做了蛋餅，你下來吃吧！”

蘇靈：“你先上來，我有點事和你說。”

本來蹲在地上的風瀟，立刻彈起來，屁顛屁顛跑上樓。

跟著蘇靈進屋后：“什么事，靈靈。”

蘇靈指著屋內的椅子：“你先坐。”

風瀟狐疑地看了看他，老老實實坐下。

蘇靈手握拳抵在鼻前咳了兩聲：“關于昨晚的事，我有幾個疑問想問你，希望你誠實回答。”

風瀟用力點頭，挺直身體道：“靈靈你盡管問，我對你絕對誠實。”

他剛說完，窗外的天空，就想起一聲炸雷，嚇得兩人都抖了一下。

蘇靈瞅了眼屋外，嘀咕道：“大晴天的打什么雷！”

風瀟縮回脖子：“靈靈，你問什么事？”

蘇靈道：“你實話告訴我，你怎么對方域那么熟悉的？”

風瀟睜大眼睛，一臉無辜的模樣：“……就是聽長輩們說的，八百年前大亂，我們家長輩也是見證者，所以流傳下來了。”

他確實沒說謊，大部分都是父母告訴他的。

蘇靈又問：“那為什么你那么恨方域？就像是有深仇大恨一樣？”

風瀟道：“因為當年我們家有長輩死在那場大亂里。”

這就更是真話了，說深仇大恨一點都不假。

蘇靈有些遺憾老祖宗的筆記里，提過的玄門人士名字寥寥，除了國師就是她的郎君。所以她也不知道當時有沒有姓風的道派人士。

妖怪倒是有一個，只是風瀟又不是妖怪。

蘇靈認真看著他的神色，想從他那張俊美又坦誠無邪的臉上，看出一點什么。

風瀟和她對視著，本來還有些無辜地眨了眨眼睛，但很快就被盯得有些心虛了，嘴唇嚅囁了片刻，開口：“靈靈，其實我……”

他還沒說下去，忽然被外面一個夸張的聲音打斷：“風道長！風道長！”

蘇靈趴到窗戶，看向樓下的江河：“江少，一大早干嗎呢？”

江河提著大包小包，昂頭朝他笑道：“不找你，找風道長。”

蘇靈還沒說話，他人已經一溜煙鉆進小樓，不一會兒就聽到他的腳步聲。

“風道長——”

江河跑到蘇靈房門口，探進半個腦袋，正要進來，被風瀟走上前推出去：“這是靈靈房間，別亂進。”

“知道知道！”江河笑嘻嘻道，說著又指著旁邊的房門道，“你住這間吧，咱們進去聊！”

然后不由分說拉著風瀟進了屋。

“英俊瀟灑人見人愛的風道長，這是小弟我孝敬您的禮物，吃的用的穿的都有，你看看你還喜歡什么，我馬上讓人去買！”江河嘩啦啦把幾個袋子打開。

風瀟嘴角抽了抽，“你破費了！”

“小意思，畢竟我以后的安危就靠你了。”

風瀟：“……”

江河攬著他的肩膀道：“以前多有得罪，我給你說聲抱歉。雖然我還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品種，但可以肯定你對蘇靈對大家都沒有惡意。”說著拍拍胸口，“我這個人很開明的，一向支持跨物種戀愛，所以堅決看好你和蘇靈未來的幸福。”

風瀟咧嘴一笑：“真的嗎？”

江河用力點頭：“當然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