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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荀好笑道:“辭了?冥雨還真養她?”
劍七道:“情比金堅。”
單荀悶笑。
劍七又道:“我就不明白,冥雨這人一直挺精明的,現在就像被傳銷了似的,誰都叫不醒。”單荀給他遞煙,他擺手,前者也反應過來,這人說過不吸煙喝酒,單荀便自己給自己點上,又聽劍七道:“不過轉念一想,哪個熱戀的不像被傳銷的,有些東西就要等這陣熱度降下來,睜大眼睛去看,才知道值不值。”
單荀咳了兩聲,把煙圈吐出來,笑道:“七七過來人。”
“我和你嫂子談了三年結的婚,現在熱度也算過去了,真值。”他道,“你少吸點煙,這東西殺人不見血的。”
單荀道:“癮太深了,不吸渾身難受。”
劍七也不再勸,又道:“前幾天與君別給劍嘯指揮了一場團戰,大勝。不過也不知道怎么的,嗓子是啞的。”
單荀略微低著頭,手指捻著桌上的一張紙巾,力道有點大,指腹下面一塊搓出個小口。
“近期不見你跟他一起了。”劍七半開玩笑道,“被遷怒了?”
單荀笑了笑,道:“他脾氣是怪,不過也不會把對冥雨的氣遷到別人身上。”
劍七道:“也就隨口問問,兄弟之間有什么矛盾說開了就好,你不是愛計較的人。”
單荀點頭,又把話題岔開。
這個時候蕭君漠正把氣遷在助理身上。
蕭總監掛了電話便一腳踹翻了辦公桌邊上的垃圾簍,零零碎碎的東西灑了一地,其中還有他早上開會回來時候不留神打破的水杯殘骸,白瓷碎片遍地亂飛,邊口都是尖銳的,被窗外灑進來的陽光刺出白光,好像鯊魚的鋸齒,隨時等著把靠近的一切絞碎。小助理戰戰兢兢地拿了撮箕和掃帚來,悶頭把地上的垃圾清理回垃圾簍里。剛想把工具放回原位,就見蕭君漠盯著地毯上被遺漏的幾點碎瓷渣,只好委屈地轉回身來,又仔仔細細清掃一遍。
這次沒再被無聲訓斥,他順利將東西歸位,見蕭君漠重新坐回辦公椅上,安靜地對著筆記本敲鍵盤。
他小心翼翼道:“蕭總,藥還沒吃。”
蕭君漠頭也不抬,只道:“還用你說?”
他便不敢開口了。
他是做什么都錯,蕭君漠很看不上他。這也怪不了他,在校四年,他是老老實實在教室里坐過來的,沒有一技之長,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畢業以后一籌莫展,晃了半年多。所幸有個表叔在瀟語高層做事,他媽幾番套了近乎,便直接讓他來任職。
結果他遇到的還是個特別難伺候的。
平常很少向他解釋工作事項,把人當老手一樣用,文件一扔,一兩句話交代完就走人。他不懂,也不知道去哪里問。于是蕭君漠更看不慣他,原本還會多說三兩句話的事,到后來索性一句也不補充了。
前天早上不見蕭君漠來上班,電話打不通,最后往他住處跑了一趟,結果是這人發燒了,送到醫院測體溫,將近四十度。吊了兩瓶針水才清醒過來。喉嚨腫,高燒,重感冒,來得突然,好得倒也快。下午就退燒了,只是喉嚨啞得說不清話。這么一病,脾氣更不好了,現在小助理都不大愿意進這間辦公室。
幾分鐘后,蕭君漠合上電腦,道:“催他們把上個月的稿費調整表給我交上來。再幫我把剛剛發你郵箱的銷售統計單復核一遍。下午有飯局,我提前走,有文件先給我整理好。”
小助理一邊應下,一邊默默記住,蕭總監對飯局的反感已經上升到踢垃圾桶的高度。
掛掉和單荀的通話,秦睿從衛生間出來。腳下是金底白花地毯,很干凈,走廊并不吵,兩旁包廂房門緊閉,隔音效果好,千奇百怪的唱腔被切斷于墻壁另一端。這家KTV才重開不久,設施高檔,但之前出了名的雞鴨多,前段時間嚴打,嚇得閉門找關系去了。也算有點本事,同行折了不少,他們倒是重新開業了。不過老實了太多,他們沒叫小姐,唱了將近兩個小時,也不見打扮風騷的女人推門而入。
說來也巧,路過一間包廂時候,剛好蕭君漠開門出來。
他叫了聲蕭總。對方關門的手一頓,回頭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