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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枳道:“你還同情起來了。”
單荀道:“也不是同情,誰沒遇到過幾個人渣,誰都跟他似的鬧?”
蘇枳聳肩。
梁欽羽道:“和一個師兄談訂單,喝了點酒,就給我講一幫校友,聽到蕭師兄的事。”
單荀起身給茶壺加水:“蕭總監?”
梁欽羽道:“他沒女朋友?”
單荀道:“應該沒有?”
梁欽羽道:“怎么看都像有。”
單荀道:“你還能看這個?”
梁欽羽道:“總之沒想到他會相親。”
水添滿了,單荀手上一頓,再把茶壺蓋蓋上。
梁欽羽把自己的茶杯推過去,從茶幾下面撈了包薯片拆開來吃。咔嚓咔嚓地嚼得不亦樂乎,蘇枳直接伸手來拿,他便把袋子放到沙發上,一邊繼續道:“也是聽那師兄說的,前幾天他去談合同,在餐館里當場撞見。”
單荀垂眸,提著茶壺將三個茶杯都倒滿。蘇枳拿了遙控器換臺,停在一個音樂節目上,重金屬樂吵吵嚷嚷,機槍子彈一樣亂飛亂射,他的胸口卻是寧靜的——那里開了一個口,血水滲進去,灌滿整個胸腔,這液體是涼的,鐵銹的味道。
16
兩人待到晚餐時段,要出去吃,單荀不打算去,催他們自己先去填肚子。考慮到他還沒恢復好,二人也不勉強,囑咐他撈點東西填飽肚子再睡,才起身準備出門。單荀跟到門口,門鈴就響了。蘇枳在最前面,伸手開了門,蕭君漠提著兩個塑料袋站在門口,二人皆是一愣,蘇枳先回神,撤了身子。蕭君漠的視線馬上落到單荀身上,后者還沒開口,就聽梁欽羽道:“巧了。”
蕭君漠穿了件藍色細紋襯衣,衣角扎入深黑西褲里,領口扎一條藏藍色領帶,剛下班的樣子,誰都看得出。而手中兩只干凈得不見半個廣告字的塑料袋,怎么看也不像是從超市里拎出來的。
這人卻出乎意料地冷靜,沖梁欽羽點了點頭,道:“來看看單荀。”
那幾天相處下來,蕭君漠和梁欽羽也算半熟,二人簡單聊了幾句,蕭君漠又和蘇枳草草打了個招呼,餓著肚子的兩個人便走了,因為蕭君漠過來,單荀沒按原計劃送到樓下,在門口就止了步。
關了門,蕭君漠把塑料袋送到單荀手里,邊換鞋邊道:“忘帶鑰匙。”
也好在忘帶鑰匙,否則剛剛就是直接開鎖進門的場面了。
單荀拎著袋子進了廚房,把袋子里四個飯盒,一只紙碗順出來,又從碗柜里拿出五只碗,把食物一一放進去。兩份米飯,一份苦瓜炒蛋,一份素炒青菜,一份冬瓜湯,都還冒著熱氣,應該是在附近買的。熱湯實在不好帶,放在紙碗里還得小心著拿,隨時可能灑出來——袋子底端也的確盛了些湯汁了。單荀本來就沒什么胃口,一件這菜色更提不起食欲,臉色卻不見變化,只默默拿了筷子和湯勺,分三趟把碗端進餐廳。
蕭君漠去衛生間洗了手,進來時候單荀剛好把湯端上桌,菜色齊了,拉開椅子坐下。
單荀先夾了苦瓜,拌進米飯里,吃得干脆。蕭君漠卻主動道:“這幾天吃清淡點,沒胃口也得吃。”
單荀笑了笑,道:“我喜歡苦瓜。”
蕭君漠像是真餓了,專心吃完一整份米飯,又喝了碗湯,才坐下來看著他慢騰騰地嚼咽。就那么盯著他看,一邊點了支煙,飯桌上煙霧繚繞的,單荀也犯癮了,忍著心里那陣焦躁,扒飯速度快了些。
蕭君漠兀地笑了。
他很少笑成這樣,露出一口白牙,黑瞋的眼仁流光溢彩,像一幅畫。
單荀也被他帶得笑起來。
少頃,單荀停了筷子,偏著頭打量他,“笑什么?”
蕭君漠道:“笑你這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