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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以往宋暄和對待情人的三分鐘熱度來看,估計這會子也是已經(jīng)膩了。
周楠想到這里,不由開口道:“對呀,你們情侶之前牽個手多正常,你嘰嘰歪歪的別扭個什么?!?
蕭淵穆可能是和宋二這小子能找到的最好的了,畢竟宋二看臉談戀愛這件事大家都知道,蕭淵穆的長相可是人類極限了,至少他見著的那些明星沒一個比他好看,這是被宋二給折騰分手了,到時候要追回來就難了。
作為朋友,周楠覺得自己有責(zé)任提醒宋暄和。
然而宋暄和沒有領(lǐng)會他的一番心意,反而道:“誰說情侶就要牽手的,我不喜歡,下次不要無緣無故牽著我?!?
周楠咳了兩聲,見宋暄和看過來,對他使了個眼色。
宋暄和沒看懂周楠擠眉弄眼的意思,視線在他臉上停了兩秒就移開了。
蕭淵穆視線落在宋暄和有些紅的耳尖上,低低道:“好?!?
表情和語氣里沒有絲毫不滿,甚至垂著眼的弧度似乎還帶著一絲溫和,周楠表情僵了兩秒,他算是知道別人為什么說不要插手人家兩口子的事了。
人家一個愿打一個愿挨,就他里外不是人了。
周楠翻了個白眼,將被子里的酒一飲而盡,然后道:“我去那邊完了,不打擾你們了?!?
宋暄和瞥他一眼,表情平淡至極,連一句挽留也沒有,就說了兩個字:“快走?!?
周楠磨了磨后槽牙,他算是知道宋家寶為什么討厭宋二這小子了,早知道剛剛看戲的時候就該為宋家寶吶喊助威,滅一滅這小子的威風(fēng)。
宋暄和見周楠說要走卻一直沒動,不由問了句:“怎么還不走?”
周楠:……
“我走!”
看著周楠步伐極大怒氣沖沖的背影,宋暄和沒忍住笑了起來,周楠的性格與他原世界的發(fā)小挺像的,嘴賤心熱,而且只要被他當(dāng)做自己人,就不知道記仇兩個字怎么寫,可也是因為如此,特別容易被身邊親近的人捅刀子。
他唯一的發(fā)小兼好友,就是這么死的。
那個缺心眼的家伙,直到死也沒恨過誰,咽下最后一口氣的時候,還記得提醒他好好照顧自己,告訴他生活其實很美好。
生活美不美好他不清楚,他只知道,世界上最后一個能讓他完全信任的人也離開了他。
宋暄和收回視線,摒除心里那些陳年的回憶以及雜七雜八的想法,專心等待劇情開始。
他開始不愿意讓周楠待在這里,剛剛還催他離開就是因為這個劇情,今天這場酒會大概是蕭淵穆與原主在一起之后唯一感受到的一點善意,即便是對后來重生的他來說,也有著極大的影響,所以他不想出現(xiàn)任何意外。
宋暄和一口一口喝著酒,桌上的雞尾酒空杯被侍者清走,過不了一會他就會從經(jīng)過的侍者托盤里再次拿過一杯,雞尾酒度數(shù)并不高,他就這么連著喝了不少,卻也沒有絲毫醉意。
見到宋暄和低垂著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杯接著一杯的喝酒,雖然他沒什么表情的臉上看不出情緒,但是蕭淵穆知道他很難受。
剛剛并沒有發(fā)生什么,那就是他想到了什么,可是,宋暄和到底是想到了什么,才會露出這樣脆弱寂寥的表情。
是因為人,還是因為事。
宋暄和又拿了一杯酒,蕭淵穆眉心微蹙,抬手準(zhǔn)備奪過他手里的酒杯,然而還沒動作,視線范圍內(nèi)就出現(xiàn)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于此同時,系統(tǒng)的聲音也響了起來:【蕭淵穆的白月光出現(xiàn)了,現(xiàn)在在你后面,還有不到五秒就會走到你們這里?!?
白月光這個詞還是宋暄和告訴它的,起初系統(tǒng)還有些不解,后來在網(wǎng)上查了資料之后,發(fā)現(xiàn)這個詞真的無比貼切了,所以從那以后,提起白末這個人,都會用白月光代稱。
宋暄和放下手里的酒杯,手指在杯底摩挲了一下,還沒來得及收回,就聽到感覺有人從他身后走過,停到了他的身邊。
然后,一道清潤的聲音響起:“請問你是宋暄和宋二少嗎?”
宋暄和轉(zhuǎn)頭,看到了說話之人的長相,是一個五官都還不錯,但是合起來卻有些平凡的年輕人,大概是因為皮膚十分白皙,即便是穿著西裝,他看起來也更像還沒成年的少年。
白末見宋暄和看著他不說話,不由眨了眨眼,道:“宋二少?”
宋暄和收回視線,微笑道:“是我?!?
白末見沒有認(rèn)錯人,松了口氣,笑起來道:“我還以為我認(rèn)錯人了,袁哥他有一支酒放在我父親的酒庫里了,本來是想要我父親轉(zhuǎn)交給你,但是父親臨時有些事情,所以我來和你說一聲,等會你離開時找我就可以了。”
“謝謝?!彼侮押凸创?,疑惑道:“你是白總的兒子?”
白末點點頭,笑起來露出兩顆虎牙,道:“對,我叫白末,末尾的末,之前一直在國外上學(xué),最近才回來?!?
宋暄和略一點頭,就聽白末繼續(xù)道:“你身邊是你的朋友嗎?”
蕭淵穆眸光幽深,斂下了眼底莫測的情緒,微微勾起一點嘴角,道:“你好,我是蕭淵穆?!?
白末眼睛微睜,給他平凡的面容添了一絲可愛,他笑道:“淵穆?會給你取這個名字,你的父母應(yīng)該非常愛你吧?!?
蕭淵穆微微垂眸,淡淡道:“我是孤兒。”
“對不起?!卑啄┫鹊懒饲?,然后才道:“但是不論如何,我覺得給你取這個名字的人一定充滿了愛意,而且你已經(jīng)達(dá)到了給你取這個名字的人的期望?!?
蕭淵穆的視線落在白末臉上,許久之后嘴角才勾起些許淺淡的笑意:“是嗎?”
“當(dāng)然是呀?!卑啄澲郏安幌袷俏业拿?,就因為我是老幺就叫白末了,多敷衍呀?!?
蕭淵穆嘴角微彎,宋暄和移開視線,腦海里浮現(xiàn)出之前看到的那段話:【每當(dāng)回憶起來,那段無比黑暗的記憶就會透出些許亮光,讓蕭淵穆珍藏于心,謹(jǐn)記那一點不摻雜任何利益與同情的純粹善意。】
“對啦?!卑啄┑囊暰€轉(zhuǎn)向宋暄和,笑道:“之前一直聽說你很喜歡收藏酒,我手里有幾支珍藏版,等會你去取酒的時候,我可以帶你看一看,聽說你也有超多藏酒,如果方便的話,到時候我能不能去你的酒庫看一看?!?
白末聲音清潤,帶著少年人獨有的活潑氣,所以更顯年齡小,也很容易讓人產(chǎn)生好感,也很難拒絕他并不過分的要求。
然而,宋暄和卻微微一笑,毫不留情的拒絕:“不方便?!?
被拒絕的白末一愣,但是臉上卻沒有絲毫尷尬惱怒之一,反而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臉,道:“抱歉,我好像提了不該提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