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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已經將近十一點了,風雨太大,街上幾乎沒幾個人,就連公交車站牌旁,等車的人都只有零星幾個。
這個站臺沒有經過他們住的地方的公交車,所以蕭淵穆并沒有停下,還是在往前走。
宋暄和站在十字路口,看著右方空曠的馬路,突然停下了腳步,視線落在不遠處藍色的指路牌上——遠東路。
他微微瞇起眼,依稀能夠看到一輛黑色的越野向這邊駛來,這幾天早已經看過無數遍的劇情他已經記得爛熟。
宋暄和知道那輛車里坐的是誰,也知道那輛車會撞到蕭淵穆,所以他一動不動,安靜的看著蕭淵穆與那輛車靠近,抓著傘的指骨已經發白。
作者有話要說: 宋暄和:我的男朋友,和他未來的男朋友,在我面前相遇了,還是偶像劇經典情節車禍相識梗,我應該擺出什么表情。
蕭淵穆:不需要表情,躺著就行。
第24章 二十四個大佬
暴雨傾盆,耳邊除了雨水打在傘上與地上的聲音,便是嗚嗚的風聲。
蕭淵穆摸了摸手里的粥,發現還帶有余溫,他緊抿的嘴角才松開些許,一陣大風吹起手里的傘,向后刮去,他下意識地使力一拉,余光之間,不由頓住。
傘已經被他穩住,隔著雨簾,蕭淵穆直直看向來時的道路,十足路口站著一人,灰色風衣被吹得鼓起,大約是剛剛那陣風,他扯著后仰的雨傘與風較勁,風衣里的白色t恤與下身的灰色家居褲暴露雨中,不過一會,就被大雨淋濕,緊緊貼在他的身上,無端透出幾分孤單與可憐。
根本不需要多么清晰,僅僅憑著這么一個模糊的身影,蕭淵穆就已經篤定了那是宋暄和。
他剛想抬腿向那邊走去,卻見宋暄和已經穩住了雨傘,一個閃身躲到了花壇灌木后面,就連傘尖都沒有露出一點。
蕭淵穆頓在原地,幾秒后,嘴角一點點勾了起來,這里沒有其他人,上揚的嘴角也毫不掩飾,輕笑一聲都透著寵溺。
這段時間的相處,他早就摸清楚了宋暄和的脾性,驕傲、瀟灑、隨心所欲,還有藏得極深的柔軟和別扭。
這個時候,他如果直接上去拆穿宋暄和,估計以他的性格,不但會死不承認,還會憋著氣找他麻煩故意說難聽的話刺他,更有可能惱羞成怒直接不理他。
如果是前者,蕭淵穆還不覺得有什么,但是后者,他就很難接受了。
蕭淵穆轉過身,眼里笑意還沒收斂,就聽到了一聲模糊的叫聲,他下意識的轉頭去看,然而剛抬眼,便被不遠處的遠光燈照得瞇起了眼睛,視線有一瞬間模糊。
黑色的越野車越來越近,蕭淵穆視力恢復之后,便閃身便準備躲開,然而聽到越來越近的聲音時,他心思回轉,腳步一頓,踩著急剎車的越野車恰好碰到他。
宋暄和跑到一半便停了下來,傘早已經不知道去了哪里,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蕭淵穆倒在地上,雨水沖擊著地面,也打在昏迷的人身上,他的雙腳好像被定在了原地,怎么也抬不起來。
【蕭淵穆沒事,就是被擦到了一下。】
系統的聲音在腦海里響起,宋暄和才驀然回神,加速向蕭淵穆的方向跑去。
越野車的車主也開門下來了,他此時正蹲在蕭淵穆身邊檢查他的情況,拿出手機準備撥打急救電話,那邊電話還沒有撥通,就見一個俊朗的年輕人迅速向這邊跑了過來,頭發濕漉漉的貼在腦門上,頗有些可憐兮兮的模樣。
讓衛臣突然想起了小時候撿到的小奶狗,那也是一個暴雨天,與雨中的青年頗為相似。
然而年輕人一開口他就知道自己錯了——“叫救護車啊!愣著做什么!“
恰好此時,耳邊的聽筒傳來聲音,衛臣咳了咳,當著年輕人的面將這里的事情交代了一遍,說清楚地址才掛斷電話。
衛臣轉頭向年輕人看去,只見他蹲在一旁,手足無措卻不敢去碰地上昏迷的男人,只是一遍遍叫著那人的名字:“蕭淵穆,蕭淵穆你沒事吧?”
見昏迷的男人沒有反應,年輕人緊皺著眉頭顯然十分著急,他抹了把臉上的雨水,突然轉臉看過來,問:“有傘嗎?”
衛臣楞了一下,起身從車里拿了把傘下來,年輕人一把奪過去,撐起傘舉在昏迷的男人上方,緊抿著的嘴角透著一絲倔強,仔細去看,又仿佛隱藏著許多他看不清的情緒,衛臣不由問了一句:“你和這個人是什么關系?”
系統再三保證蕭淵穆絕對沒事之后,宋暄和心里才放松了一點,此刻聽到衛臣的聲音,他轉頭看去,不由上上下下將他打量了一遍。
看完之后,宋小少爺轉過頭,連一個眼神都欠奉,冷淡道:“關你什么事。”
衛臣被他噎了一下,突然又覺得有些好笑,不由笑了起來,道:“我是肇事者,他是受害者,你跑過來一蹲,我當然得問問你和受害者是什么關系,人家還昏迷著,我總不能問他吧。”
宋暄和嗤了一聲,衛臣這說的,就差沒直說懷疑他碰瓷了。
“等他醒了你不就知道了。”宋暄和懶得理他,表情和聲音都冷淡得很。
衛臣也不惱,他自己就是學醫的,剛剛檢查過蕭淵穆并沒有什么事情,所以現在也有閑情聊天,他笑道:“那你叫什么名字?”
宋小少爺白他一眼,這次連話都沒有說,臉上寫著四個字——關你屁事。
醫院離這里很近,救護車不一會就趕了過來,醫生護士帶著擔架下來,宋暄和跟著進了救護車,衛臣則開著自己的車子跟在后面。
醫生給蕭淵穆做了個檢查,對宋暄和道:“沒什么事,就是腿上和身上有點擦傷,都是皮外傷,昏迷的主要原因是發燒,剛剛已經打了退燒針,等到燒退了就沒什么事情了。”
宋暄和這才徹底放下心來,禮貌的向醫生道謝之后,轉身準備去病房看蕭淵穆,這時候衛臣也與交警那邊交涉好了,恰好見到宋暄和溫溫和和的與醫生說話的模樣,不由挑了挑眉,道:“原來你還能好好說話啊。”
宋暄和這時候放松了也恢復了平時宋小少爺矜貴高傲的模樣,他倚著墻抱著胸,仰著下巴看人:“你撞了我的人還想要我怎么和你說話?”
衛臣聞言表情微愣,幾秒之后,才遲疑道:“你的什么人?男朋友?”
宋暄和彎了眼,對衛臣勾了勾指頭,見他腦袋湊過來,才勾著唇道:“你看他像女朋友嗎?”
衛臣一僵,意識到自己被人耍了,可是也沒覺得多生氣,他站直身子,臉上還帶著笑意:“既然是朋友,那就留個聯系方式,后續的住院養傷誤工費都可以找我報銷,這是我的名片。”
宋暄和沒有接,只是看了眼名片上的字,不由嗤笑一聲:“你們學生會還有名片呀,社會社會。”
衛臣聳肩,笑容落拓中帶著一股痞氣:“常說學校就是小社會,承蒙夸獎了。”
衛臣嘴皮子厲害而且無恥得十分坦蕩,這一點和宋暄和有的一拼,如果是平時遇到這種旗鼓相當的對手,他還有興趣貧上幾句,現在這種情況下卻懶得與他多說,隨便敷衍幾句接過名片就直接關上了病房的門,不耐煩之意表現得淋漓盡致。
見衛臣沒再糾纏直接離開了,宋暄和才轉身,走了進去。
這里是特別安排的單人病房,里面的裝飾素雅干凈,還有一點點溫馨的感覺,宋暄和沒有多看,視線落在病床上躺著的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