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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點頭,說:剛來。
章程沒有跟你一起來?葉銀城還不知道今天章程已經離開了,這兩天你都專門守著他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我讓開身給她騰出地方開門,說:章程今天已經回去了。
是嗎?葉銀城打開門,給我從鞋柜里面拿出一雙拖鞋,說:你怎么沒有跟他一起回去?
我想了想,決定如實以告:我在這邊預定了一個手術,做完手術我再回去。
你來這里是為了做手術?葉銀城將手中的塑料袋放到桌子上,問:做什么手術?
一個小手術。我將手中買好的肉遞給她,說:快點弄吧,我肚子餓死了。
餓死活該!葉銀城趾高氣揚地翻了一個白眼,說:也就這個時候你才會想起我!
說完這句話,她便提著東西進廚房弄底鍋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138.
半夜之間
和葉銀城一起痛痛快快地吃了火鍋,熱得出了一身熱汗,心里面的難受才稍微減輕一點。
人們都說,難過的時候喜歡大吃特吃。其實,只是人們在難過的時候常常感到身體里面空蕩蕩的,需要吃進去點什么來使身體充實起來。越充實,才越有安全感,才不會畏懼。
我告別葉傾城,一個人慢慢走在回公寓的路上,仰望頭頂的星空。
不知為何,從小我只要看見星空啊大海啊之類這樣寬廣無垠的存在就會想哭,好像被什么東西感動了一般,眼淚刷刷刷地就流下來。章程曾經說我太多愁善感。其實有些眼淚跟多愁善感真沒多大關系。有些時候,只是在某些東西上面有那么一瞬間你忽然覺得似曾相識,仿佛在夢中見過,那種他鄉遇故知的感動就將你的眼淚催發出來。
我忽然想念我的父母,想念桃子,想念那些曾經在我的生命中留下深刻痕跡的人,那些美麗的日子像一幀幀電影一般從腦海中閃現,于是啊,眼淚就不由自主地落下來了。誰沒個掉眼淚的時候呢?不丟人。我這樣安慰著自己,索性痛痛快快地一路流著淚,一路往公寓走。
回到公寓,我打開臺燈認真地手寫了一封辭職信,大約是覺得自己不久于人世的關系(也許手術是成功的,如果我真的是那極少數的幸運兒的話,可這幾乎等同于善意的謊言一般的盼望無法阻擋我的悲觀),我做任何事情就開始鄭重其事起來。其實我對死這回事看得很淡的。我也不懂為什么這么多人怕死,是因為自己怕。我只是擔心自己死后,會有那么多人為我傷心,想到這一點,就不敢輕易地提死這個字了。如果沒有那些愛著我的人,死又何足輕重呢?到底只是人假想出來的恐懼罷了。
寫完辭職信。我到浴室里洗了一個熱水澡,便睡下了。
在睡覺的時候我們都像是回到哺乳期的嬰兒,倚靠著溫暖,沉沉睡去,那里沒有憂愁,也沒有煩惱。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窗外正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雨水打在窗戶的玻璃上,發出沙沙沙沙的輕響。天空是濡濕的,懨懨的,但不是死氣沉沉的那種灰撲撲,而是如同水墨畫一般,在單調而陰沉的烏云間蘊含著一絲靈動。
我稍微整理了一下,將昨天晚上寫的辭職信放進包里面,就出門了。
行至樓下準備撐傘的時候,齊晨光忽然冒著雨從外面跑回來。
你怎么來了?我問。我記得齊晨光最近已經搬出去了。
齊晨光掃了掃頭發上的水珠,說:跟馬納先生說好,今天早上來接一些還沒有帶走的東西。
我點點頭,說:那我先走了,還有事。
他點點頭。
作者有話要說:
☆、139.
辭職未果
白棋晨的攝影工作室出乎意料地開著門。本以為這樣早,我還有時間到附近的咖啡店買杯熱咖啡暖暖肚子。
只是在這黃金地段,此時此刻已經是人流如織。西裝革履高大英俊的男人們和踩一雙恨天高如履平地的女人們像一個個精鋼戰士一樣神清氣爽地往各自的公司走去,眉宇之間洋溢的神采是在其他小公司小部門看不見的。
人人都愛往上走,不單單是工薪更高、社會地位更高,大約還有這種自尊心理在作祟。在這樣一個井井有條秩序分明的地方,好像自己也因此活在云端。因為曾在高處過,所以不愿再低下頭顱來。
我走進工作室,大廳里面并沒有人,空蕩蕩的,我忽然有了一個念頭,不會白棋晨昨天晚上在辦公室熬夜趕工吧?
他是我見過的最拼的幾個人之一。在我這短暫的一輩子當中。
我推開門走進去,的確,他青著兩個眼圈,依然在電腦上修圖。
于是我跟他打了聲招呼,將手中的咖啡放到他桌上,打算等會兒辭職完再去買一杯就是。
他說了聲謝謝,低頭看了一眼時間,微微驚嘆地說:已經這個時候了。
他微笑地看了我一眼,說:怎么這么早就來了?
我盯著他臉上那樣溫暖的笑容,有些覺得過意不去地說:我是來辭職的。
辭職?他大約覺得驚訝地抬抬眉毛,說:能告訴我原因嗎?
我沉默了一會兒,說:不太方便。
他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說:我能否問問,是我跟葉銀城告白那件事嗎?
我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