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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久了，我哭鬧著纏著章程的脖子，像八爪魚一樣纏在他身上，哭著鬧著喊：你把我的酒瓶子還給我！

他不肯，我就不撓不休地鬧。

他也是被我鬧得有些脾氣了，一把摟住我，斬釘截鐵地說：回家。

出門的時候，桃子在后面張牙舞爪地喊：晚上不要運動過度，注意休息！說完她們就拿著酒瓶笑倒一地。

我明顯感受到章程腳下一顫。

于是我轉腦就忘了酒瓶這回事，樂呵呵地被他放到他背上，我湊到他耳邊，問：你害羞了？

他抿著嘴不說話。

我開心地想，**章程真好玩啊。于是我仿佛回到了那個少不更事的年紀，傻樂傻樂地晃起身子以示興奮。

周圍的人都像看神經病一樣看著我們兩個，看我是因為我的神經質舉動，看他是因為他英俊的面容。

章程！我突然大聲喊他的名字。

怎么了？他問我。

我迷蒙地眨了眨眼睛。

章程！我又大喊一聲。

他以為我沒有聽見他的話，于是又問了一遍：寶寶，怎么了？

我又迷蒙地眨了眨眼睛。

章程！我更加大聲地喊了一聲。

他終于明白我是在發酒瘋，于是不再理會我，任我在后面像個瘋子一樣大喊大叫。

快要出錢柜的時候，我忽然用吃奶的勁兒喊：章程！我想尿尿！

他腳下明顯一歪。

周圍所有人的目光都掃過來。他把我抱到前面，說：乖，不要鬧。

我委屈地望著他，我真的想要尿尿！

旁邊一個粉雕玉琢般的小男孩聽見我的話，看章程沒有反應，于是好心地提醒他，大哥哥，小哥哥想要尿尿，你快點送他去吧！

章程猶豫了一秒，終于滿臉黑線地抱著我往廁所跑去。

我迷迷糊糊地解決完內急，走出廁所，看見他正在給一個人打電話，聽見他說：在錢柜521，你快點來接一下。我走過去靠近他懷抱里，他掛掉電話，我問：你跟誰打電話啊？他好脾氣地背起我，說：陸俊文。

陸俊文？我在腦袋里想了想，沒想出個所以然來，于是又在腦子里想了想，還是沒有想出個所以然來，我只好又問：是誰啊？

林桃的男朋友啊，不記得了嗎？他問。

哦我其實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想起來。

所以，寶寶，你看，喝酒不是一件好事情，以后少喝酒好不好？他循循善誘。

我剛想乖乖地回答說：好。可是一陣困意突然襲上來，我倒在他背上不省人事。

他把我帶回家，簡單地幫我做了洗漱，然后把我放到被子里，親了我一下，問：寶寶，你真的不是故意的嗎？

隔了一會兒，他又說：即使你是故意的，我也心甘情愿。寶寶，我愛你，寶寶，晚安。

第二天醒來時，太陽已經燦爛得讓人想要揍他一拳。腦袋痛得厲害，仿佛要炸開一樣。我哼哼唧唧地在被子里滾來滾去不肯睜眼。章程早已經醒來了，這會兒正坐在筆記本前處理一些他父親公司里的事情。聽見我的動靜，他放下手中的工作，走到床邊。

頭痛？他問。

我點點頭。只是腦袋縮在被子里，也不知道他看不看得見。

他無奈地嘆了一口氣，走出房間，不久端了一碗清湯過來，坐到床沿上，說：乖，起來，把湯喝下去，頭就不會那么痛了。

我慢慢爬出來，耷拉著一雙惺忪的眼睛，湊到碗邊咬住碗沿。他慢慢將碗傾過來。我咕嚕咕嚕地喝下去。好不容易將它喝完，我腦子里還是一陣痛，于是憑直覺爬到章程身上，抱住他，說：小程程，我頭痛。

他把碗放在床柜上，抱住我，又是心痛又是無奈地說：看你下次還喝這么多酒！

直到下午，我才恢復一點點正常，從章程身上下來，望著章程身上那一身被我弄得皺巴巴的白色襯衫，倍覺不好意思。

不知道為什么，在我無助和痛苦的時候，我已經習慣了依賴章程。越無助，越像個小孩子一樣依賴他。

晚上，他帶我去王府井吃我最喜歡吃的蒜香雞翅。

已經有很久沒有再和他一起回到這里吃東西了。那一次他幫我解決了一場可能會降臨到我身上的災難，于是我借著這個由頭恬不知恥地說要請他吃大餐。然后，在他沒有掩住的驚愕目光中，我帶他走進了這家他可能一輩子都不會接觸的小餐館。

那個晚上，我高高興興地跟他說：我身上只有20塊錢，可以請你吃三個，因為我自己還要吃三個。

我清楚地記得他驚愕之后臉上藏不住的笑意。

但六個雞翅是吃不飽的。于是他還是帶著我去黃記煌填肚子。黃記煌生意好到爆，門口排長隊，但他有辦法，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一分鐘過后，一個領班就走過來引我們走進去。我內心恨恨地想，萬惡的資本家，一方面又不禁感慨，錢真是萬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