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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芮忱茫茫然回頭,把臉上的水擦干,反而安慰道,“我沒事啦,別擔心。”
秦嶼眉頭緊皺,絮叨道,“我才回來你就出事。”
對此芮忱也很抱歉,苦澀地笑了一笑。
“上床睡覺吧。”秦嶼揉了一下他的腦袋。
或許是為了照顧芮忱的情緒,其他室友并沒有對今晚發生的事故進行討論,早早都躺在床上,安安靜靜地不說話,偶爾敦促芮忱兩句讓他也睡覺。
芮忱渾身沒力氣,坐到床上才發現蚊帳早就不知被誰先下好了。他打開被子躺下來,轉頭看到秦嶼爬到了梯子上,將ipod打開,幫他戴上了耳機。
“這是我上個月剛在錄音室里錄的幾首法國鄉謠,都很舒緩,你聽一聽,很快就會睡著了。”秦嶼幫他掖好被子,摸摸他的腦袋,“晚安。”
芮忱的意識是斷了層的,溫順地點了點頭,“晚安。”
鄉謠的確溫和而舒緩,可芮忱腦海里卻嘈雜得一片混亂,他時而聽到車水馬龍的聲音,時而又什么聲音都聽不到,眼睛閉上好幾遍,閃過的都是那一瞬間重物落地的片段。
芮忱無法合上眼睛,只能直愣愣地盯著蚊帳頂發呆。
他很希望室友們能夠稍微討論一下這件事,因為他對此毫無消息。他不知道那個人是誰,不知道他為什么會跳下來,更不知道后來怎么樣了。
為什么大家都不說呢?
芮忱憋得難受極了,胸口似乎被巨石壓住了一般,悶得喘不過氣來。
忽然,他聽到有人下床的動靜。
芮忱立即坐起來,拉開蚊帳往外看。
“齊驤,怎么了?”竟然其他人也沒有睡著,紛紛都坐了起來,趙銓在床上發問。
齊驤回過頭,望見大家都起來了,又看向了芮忱。
“沒什么。”齊驤輕描淡寫地說,“秦嶼才出去,我把門反鎖而已。”
緊接著的這個星期便是學生社會實踐活動,經過兩天的休整,高二年級在那個曾經發生過學生墜樓事件的廣場舉行了誓師大會,二十幾個班級便以班級為單位,浩浩蕩蕩地朝郊區的走去。
那件事除非是關系十分親密的人,否則也不過是作為一件談資被議論幾天而已。芮忱很快就了解到,墜樓的是一位高三的學長,在進入高三以后學習壓力非常大,似乎得了抑郁癥,所以才選擇了自殺。
壓力要大到什么地步才會如此,芮忱是不明白的。
而真相就是一個生命的消亡,不過一秒鐘的事情,發生在自己的面前。
“聽說那個女生被嚇得一直做噩夢,家人把她送到醫院里去看心理醫生了。”拉練路上,莊亞寧悄悄告訴芮忱。
芮忱怔了怔,唏噓道,“這么慘……”
莊亞寧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番,慶幸道,“還好你沒事。”
他苦笑揉了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