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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坐在車輪上方的那個位置上，她把手擱在膝蓋上，也不知道她的話是說給誰聽的，“他成績怎么就這么差呢？”

芮忱頓時不知要如何接話。他想了想，伸手黏在她臉頰上的幾根頭發(fā)剝掉了。

劉小萍回過頭，訝然看著他，翻過手背在自己的臉頰上抹了好幾次。

“你這里，留有睡痕了。”芮忱指了指她的顴骨下方。

“哦。”她低下眼睛去看，又抹了幾次。

小區(qū)的燈光并不明亮，倒是有許多晚飯以后繞著花園散步的中老年人，劉小萍認得的人比芮忱要多，時不時還會跟他們其中的一些人打招呼。

時間已經(jīng)是九點多，芮忱把劉小萍送到家門口，還是被叔叔阿姨往家里面迎，說是新買了許多櫻桃讓他嘗嘗鮮。

芮忱放假以后就沒有著家，還是想盡快回去，笑著擺擺手謝過。

“那你等一等。”劉阿姨還是把門開著，快步走進屋里，提出一小袋子的櫻桃走出來遞給芮忱，“拿回去給外公外婆吃。”

“呃……”芮忱遲疑的瞬間，櫻桃已經(jīng)被塞到了手上。

劉阿姨佯怒白了他一眼，“你不吃，外公外婆要吃的吧？”

這么一說芮忱便不好意思拒絕了，客客氣氣地說，“謝謝阿姨。”

“別客氣，有空上家里來玩！”她關(guān)門以前問，“明天去道館嗎？和小萍一起。”

芮忱想起自己還跟凌同斌約了明天去書店買書，搖搖頭，“明天要去買書，應(yīng)該沒時間去了。”

“這樣……”劉阿姨建議道，“讓小萍跟你一起去吧？正好看看有沒有什么高一用的參考書，你和同學(xué)們用的什么，都跟她說一說。”

劉小萍在里頭聽到媽媽的安排，手里抓著一抓櫻桃，走在玄關(guān)喊道，“我都跟教練約好要去道館了！”

“知道了知道了。”她不耐煩地應(yīng)著，對芮忱笑道，“那改天再去。她以后去學(xué)校了，你多照顧照顧她，別讓她懶散著不學(xué)習(xí)。”

芮忱連忙點頭，往后退了小半步，“那么阿姨，我先回家了。這個，謝謝。”

“一點點東西而已！”劉阿姨帶上門前喊，“有空上家里來玩啊！”

家里也買了櫻桃，外婆看到芮忱提進家門的那一袋，直說是樓下鄰居太客氣。問起今天去哪里玩以后，外婆也說到以后劉小萍去住校，芮忱作為大哥哥要幫忙照顧一下。

芮忱蹲在衣柜前找換洗的衣服，隨口答應(yīng)外婆的話，走往浴室時忽然想起一件事——他明明比劉小萍還小幾個月。

洗完澡，芮忱盤腿坐在沙發(fā)上吃櫻桃，翻看當天的都市報，在民生版面看到了關(guān)于江邊批發(fā)市場的整頓和遷徙計劃，市領(lǐng)導(dǎo)又在某個會議上著重表述了這項民生計劃的緊迫性。新聞的配圖是正街商場門口堆集在一起的面包車，還有在十字路口等生意的扁擔(dān)。

芮忱想起了齊驤的父親。

“外公，這個真的要搬走？”報紙拎起來，芮忱把新聞指給正在做艾灸的外公看。

老先生戴著老花眼鏡，遠遠瞥了一眼，不以為意道，“說搬幾年了，還不是那樣？北邊碼頭新建的大是大，可是沒什么客流，也遠。說要整頓，五年我覺得是不行的。”

原來這個搬遷計劃已經(jīng)開始很久了，可是，齊驤的爸爸卻在這個時候才來打工。芮忱回憶了一下今天見到的齊叔叔，看樣子以前似乎也是做粗活的。他跟齊驤，除了長得像以外真是沒什么相似之處。

這樣想著，芮忱把最后一顆櫻桃塞進嘴巴里，拍拍手上的水，覺得那一帶雖然臟亂差，可再怎么說也養(yǎng)活了許多人，一時之間搬不走，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