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倆個孩子雖然是龍鳳胎,可性格大為不同, 芝麻喜動, 團子喜靜, 團子能自己看一個小時的書,芝麻做不到,卻能唱一個小時的歌跳一個小時的舞,錦西決定以后要針對孩子的性格培養他們。
廖海蓉也沒想到倆個孩子被培養得這么優秀,不禁又感慨,這要是自己的孫子孫女該多好,不是親生的就是能接受,也總覺得欠了點什么。
她裝作不在意地打聽:
“對了,錦西,我看你一個人帶孩子也挺不容易,就沒想過再找個對象?”
林巧珍和梁素云也不禁看向錦西,她們也想問這個問題,但她們不好意思問,眼下廖海蓉問出口了,正好聽聽她的想法。
錦西目光如一汪深泉,平靜卻如有深流在涌動,她與廖海蓉對視道:
“我不打算結婚。”
“什么?”廖海蓉一滯,以為自己聽錯了,錦西不打算結婚生孩子?她和秦宴不是已經走到見家長那一步了?否則秦宴也不會主動告知她這件事,難不成這事自始至終是秦宴一頭熱?無法接受這個事實的廖海蓉道:“家庭生活雖然繁瑣了點,卻也有自己的樂趣,比如說陪孩子一起成長……”
“我有孩子了,還是兩個,實在不需要再多一個孩子。”
“那你總需要有個男人陪著,否則孩子的生命中缺少父親這樣一個角色,總是不完整的。”廖海蓉說不清自己到底站在哪邊,雖說她此行的目的就是讓倆人分開,可聽聞錦西不想結婚,她下意識就急了。
“那些我不強求,事實上我認為父母關系不好的家庭,就是父母雙全孩子也未必幸福。”
“你太消極了。”廖海蓉聽了這話,搖頭道:“你要相信你值得一個好男人。”
“總之我沒有結婚的打算。”
廖海蓉心塞的更厲害,比聽秦宴說對象是錦西時更心塞,這是怎么搞的?難不成人家錦西根本沒看上秦宴?還是說這中間有什么誤會?但錦西這副態度不像是假的,不論如何,廖海蓉是看出來了,她的寶貝兒子被人嫌棄了。
把人送走,錦西回過神靜看著在玩拼圖的孩子,她大抵猜出廖海蓉此行的目的,但她根本不在乎,只要能幫原身帶好這倆個孩子,別的她都可以不顧。
1995年初的這天下午,錦西獨自去江邊散步,已經建成的電視臺屹立在江邊,電視臺一枝獨秀卻并不孤單,最起碼在它背面,已經有不少高樓圍繞著她,從錦西這個角度看去,林立的高樓形成獨特的風景,雖然和后世不能比,卻讓她內心受到極大的震動。
很難想象,僅僅二十多年的時間,如今這樸素的城市便被時代拋卻在過往,取而代之的是一座高樓林立的現代化大都市,如今的江對岸只有零星幾幢大樓,但要不了幾年,這里便會有一片高樓森林拔地而起,那時的繁華讓人向往,可如今的質樸也叫人留戀。
改革短短幾十年,我們國家就取得了這樣的成就,錦西不禁自豪,這種蓬勃的生命力以及創造力給國家帶來的變化,正昭示我們這個國家的無限生機和可能性。
而她能為這個時代做點什么?
不少人來江邊拍照,把電視塔作為背景。
今年錦西也買了一套電視塔的紀念幣做收藏。
站在江邊,錦西不禁想到,她既然來了總要做點什么。
總有一天,她要讓五色鹿的大廈屹立在江邊,成為人們相機中的一點風景。
-
這邊,廖海蓉回到秦宴家里和秦正濤說了這事,秦正濤自然想不到他自認為風流倜儻的兒子竟然被女人嫌棄,如此看來,他們一心認定的對方配不上自己兒子這件事完全是不存在的,不僅如此,人家只怕還看不上他們兒子,根本沒把秦宴看在眼里。
有兩個孩子又如何?家世配不上秦家又如何?誰規定對方一定要喜歡秦宴?
秦正濤反省自己,最終沉聲道:“我們太理所當然了,以為一定是人家上趕著追秦宴,卻忘了你以為很了不起的一切有些人未必放在眼里,要我說孩子的事就隨他們去,好歹也得讓我兒子爭口氣!總不能這樣被女人嫌棄了!”
廖海蓉一滯,她比任何人都糾結,這次她是抱著棒打鴛鴦的心情過來的,誰知一看到錦西家那倆個小蘿卜頭,她這心便軟得不像話,誰叫芝麻團長得如此像秦宴小時候?尤其是團子,簡直就是秦宴的翻版,廖海蓉十分糾結,以至于晚上睡覺時都唉聲嘆氣的。
“睡吧!這不是我們能管的事,你沒看出來兒子根本不在乎你插不插手嗎?”
廖海蓉一滯,說來也怪,她到申城的目的是顯而易見的,可秦宴卻絲毫不在乎,竟任由她去找錦西,今天秦宴還去了公司忙活,很晚才回來。
“你說這小子什么意思?”
秦正濤略一沉吟,也覺得秦宴這態度很怪。
“他要是在意就不該這樣,這只能說明兩點。”
“說!”
“一來他知道你去找錦西,但他不在乎,是因為他知道你不是錦西的對手;二來他根本不在乎你的看法,又或者說他知道哪怕你如今不同意,最后也會妥協。”
廖海蓉聞言,心更塞了,這就是她擔心的地方,她不是個能棒打鴛鴦的媽媽,大院里的鄰居家孩子帶對象回來時,其他媽媽們有的鮮少有滿意的,多數都棒打鴛鴦要孩子跟自己看中的結婚對象在一起,而那些孩子最后多多少少會妥協,就是鬧翻的家庭,小夫妻最后也過不長久,孩子鬧騰過了最后還得乖乖回來聽媽媽的話。
每當這些媽媽得意地跟廖海蓉炫耀自己兒子聽話時,廖海蓉總忍不住在想,她們做母親的有什么資格干涉孩子的一生?
廖海蓉做不到這一點,她不是尋常媽媽,兒子也不是尋常兒子,但凡她能狠得下心來,就不會讓秦晉去做法醫,不會容得秦晉天天和尸體打交道。
她一直想做孩子的朋友,孩子幼時,她曾教導孩子要做一個正直卻又有良心的人,她鼓勵孩子追求自由,希望孩子面對陽光生活,如今孩子找到自己的陽光了,她卻要站出來棒打鴛鴦,以世俗的眼光去評斷,她無法拷問自己的良心,總覺得孩子的眼睛里映襯出的自己,一定十分丑陋。
她也不想和孩子撕破臉,理由僅僅是因為錦西有過倆個孩子,亦或者跟孩子鬧得不開心,僅僅因為結婚這件事,她一向想做一個讓孩子依靠的母親,哪怕在外面跌倒了,也能回家跟媽媽說句話,可如今,她怕自己的所作所為讓秦宴厭惡。
到底還是邁不出那一步。
可心里又不能完全放下,廖海蓉心塞的是這一點。
“你說我……”
“有心無力不是?你能阻止一時,能阻止一輩子?說不好聽的,咱過幾天都走了,你要是攔著,兒子結婚了都未必告訴我們,到頭來關系弄差了,事情的結局卻不會改變,對彼此都沒好處。”
廖海蓉嘆息一聲,煩得要命,她自小命好,家庭優渥,還出國讀過書,在革命鬧得最厲害的時候,她家在秦正濤的保護下挺了過來,可以說她這輩子沒吃過一點苦,后來生了倆個兒子,孩子們也懂事,秦正濤在外面也沒鬧出麻煩讓她收拾,卻沒想到,在孩子結婚一事上,她竟然煩得失眠了。
“睡吧!明天我隨你走一趟,看看你說的那對龍鳳胎。”
“你怎么忽然想起他們了?”
“你不是說長得像秦宴嗎?或許這就是命中注定的,說實話我都忘了秦宴小時候長什么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