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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西桌子上擺著二十多種毛線,祁靜看得一愣,說實話今天之前,她一直以為錦西會抄襲其他名牌毛線,畢竟小牌子起步都是靠仿制大牌起家的,她甚至想幫錦西去港城看看,看那邊流行什么給錦西帶回來打版,祁靜不認為自己的想法很可恥,在利益面前,她雖然不會做違法違規的事,可她也喜歡走捷徑,應該說,是個人都是這樣。
可她顯然估錯了,錦西從頭到尾就沒想過仿制,不僅如此,她還走在了那些大品牌的前面,別的不說,那些大牌子,哪個能把顏色做的這么豐富的?
“這是包裝袋?五色鹿?是你品牌的名字?”
“是啊,我正在申請商標,事實上,我最近打算多申請一些商標,以后留著備用。”
“真是太好了!這個包裝看起來很高端,你知道嗎錦西?港城那邊的商家都像你這樣,很注重包裝和形式,他們善于包裝自己的品牌,熱衷富裕品牌文化內涵,同樣20元成本的東西,人家品牌包裝起來能賣幾百幾千,我們中國的品牌就喜歡做得很鄉村化,走量銷售,我真的很佩服你,你是天生做銷售的行家。”
錦西笑了,她哪有祁靜說的那么好?她不過是從后世而來,多活了三十多年,又因為一直做財經記者,有了些許經驗,前世她只是一個財經記者,混得不上不下,和大部分中年人一樣,一直以為中年很遙遠,等到的那一天,才知道,人生的十幾年時間,不過是彈指須臾,而大部分人并沒有如自己設想的變為英雄斗士,反而漸漸歸于平凡。
在錦西母親嘴里,她這樣拿著不高的工資,又沒結婚的女人,簡直就是失敗。
“你現在一個能出多少斤貨?”
錦西比劃了一個數字,祁靜驚得瞪大眼睛,“那么多?原先不是說……”
是的,錦西原先只預計一個月出貨上萬斤就不錯了,可她現在改變了主意,她的心變大了變野了,她要在今年把五色鹿打造成國民品牌,她要讓五色鹿在短時間內為她積聚人生的第一桶金。
“錦西啊,我怎么覺得我跟不上你了呢?你這個生意沒做多久就做的這么火爆。”
錦西也是運氣好,不過是有這樣的機會,又占據了先機,還有后世人對顏色的基本審美。
“祁靜,你要是想做的話,可以投一些進來。”
祁靜早就有這個想法,只是一直沒好意思說,可錦西生意這么好,為什么要叫她投錢?
錦西像是明白她的想法,她笑道:“之前就有這樣的想法,只是怕做不成會讓你虧本,沒把握的事我不想做,也不想因為這點錢影響我們的感情,現在我這邊很穩當,我想你投一些進來,咱們把攤子鋪大,把毛線鋪到周邊省市去,找好代理,再找地推幫助代理做推廣做活動,總之務必在今年冬天之前把品牌打響。”
錦西擴張的速度快,她目前的資金遠遠不夠,或許她一個人也能把生意吃下,可那樣太慢太慢,再說哪個上市公司是一家控股的?錦西的目標不在于眼前這點利潤,她有星途和大海要去征服,祁靜要是能投錢進來,她擴張的速度會更快,那是再好不過了。
“你去想想,也可以去工廠和市場上打聽一下,不過我只給你倆天時間,不行我就找別人。”
“好好!我知道了!”祁靜忙不迭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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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天氣變暖,方錦南的腿漸漸好轉,不過傷筋動骨一百天,更何況方錦南做了大手術,醫生說他的腿要適當做做鍛煉,不能一直不動,否則另一條腿都會不靈活。
找了個好天氣,錦西帶方錦南出去曬太陽。
錦西推著輪椅來到花園,方錦北則帶孩子去一旁的小公園玩,錦西剛站穩,就見一輛黑色奧迪停在門口,秦宴從車上下來。
他似乎很喜歡穿風衣,一襲黑色風衣顯得他又瘦又高,舉手投足間有種別樣氣質。
錦西很喜歡看男人穿風衣,不免多看了兩眼。
秦宴敏感地回頭對視。
“剛回來?”
“嗯。”秦宴看向方錦南問:“要不要我幫忙?”
“不用了。”方錦南抓著單杠站起來,單腿站立,慢慢試著走路,他笑道:“你們先聊,我自己走走。”
秦宴最近似乎很少回來,自從錦西知道秦宴很可能是孩子的生父后,她便減少跟秦宴接觸的機會,最近都不讓孩子上樓找他玩,如果她的猜測是真的,那就不難理解孩子為什么對秦宴特別親昵,對廖海蓉也接納的很自然,小芝麻團雖說是外向的性格,卻也不是每個人都喜歡的,可他們對廖海蓉和秦宴似乎天生就有好感,攔都攔不住。
或許血緣關系真的是十分微妙的東西,錦西不得不感嘆,兜兜轉轉,他們竟然纏繞到了一起。
“上次聽你弟弟說你在做生意,進行的如何了?”秦宴問。
錦西笑笑,語氣不咸不淡:“還可以,比不上大佬,卻也能養家糊口。”
“那就好。”秦宴俯視她一眼,莫名覺得這兩天的錦西有些奇怪,或許是因為他這人特別敏感,對別人的情緒變化總是把握的很準確,也因此才能在商場上無往不勝,他就是覺得錦西跟前幾天有些不同。
是因為什么?僅僅是因為廖海蓉誤會孩子是他的?人對于別人錯誤的認知,或許會有片刻尷尬,卻不會出現這種表現,錦西也不像是個因為他是異形就避嫌的人,那么,原因何在?
當下,小芝麻團跑來了,倆人咯咯咯笑著,很遠便聽到他們的笑聲。
秦宴心里一暖,連他自己都沒注意到,每次面對這倆孩子,他總是心軟的不像話。
“親蜀黍!”
“秦叔叔!”
在他們跑向自己的瞬間,秦宴打量他們的臉,也就是在這個瞬間,他忽然想起廖海蓉的話,廖海蓉說著倆個孩子跟他幼時很像,當時秦宴是不以為然的,孩子幼時應該都是一個樣吧?他和錦西連見都沒見過,總不可能忽然冒出這么大的孩子來。
可昨晚,廖海蓉那他幼時的照片給他看,秦宴在打量那張照片的時候,竟有瞬間的晃神,那一刻他以為看到了芝麻和團子,還是衣著提醒了他。
他們跟他幼時真的很像,除了芝麻團的下頜長得像錦西,尖尖的,而他則稍顯圓潤,除此外,把他們的照片放在一起,很多人肯定分不清誰是誰。
秦宴驚訝于這種相似度,是緣分還是別的原因?為什么這倆個孩子會和他如此相似,而錦西努力劃清界限的模樣,真的不得不讓人深思。
他一邊抱一個,把孩子抱起來。
“秦叔叔,你給我們讀英語吧!”芝麻嘟著小嘴親親他。
秦宴唇角微勾,很快另一邊臉頰也得到了一個吻。
“好!”
他就這樣自然而然進了錦西家,錦西一直想躲他,眼下卻是躲也躲不開,好在秦宴表情如常,看起來應該沒有懷疑,說起來原身到底是怎么跟秦宴扯上關系的?還是說她多想了?總覺得應該找個機會去做個親子鑒定,如果真被她猜中的,還可以提前想下一步的對策。
趁她在廚房做飯的功夫,秦宴盯著小家伙問:
“蜀黍問你們一個問題,但是你們要小聲回答蜀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