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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臉就是滿地溝壑,滄海桑田了吧!”
王越樂了:“你這是跟誰貧出來的?跟你那位么?”
齊鳴一下笑了:“他才不貧……他不愛說話。”
“哦,那他是什么樣的人?”
“他……”他溫和也冷淡,體貼也無情,他有耐心卻不肯對他做出回應,他很執著地眷戀著他的曾經……他驟然在他的世界里出現,或輕或重地留下痕跡,然后有天有個聲音告訴他,看,那個人你愛他……于是就愛了,已經愛了,不管他是什么樣的人……健康的,不健康的,溫和的,冷淡的,體貼的,無情的,英俊瀟灑的,還是垂垂老去的……他就是他,不能被簡單定義,亦無法輕易忘記。
王越等半天沒等到下半句,很捉急:“能不大喘氣嘛!你大喘氣喘完也行啊!這說一半兒算怎么回事?!”
齊鳴把手機播放器打開,耳機戴上。雖然跟方冰說過不在乎衛斂有沒有把他告訴家人,可心里還是想過同衛斂去一次港城,mp3里不自覺地存了很多那邊的歌。播放出來的是他上次沒聽完的那首,天后略沙啞的聲線動人心弦,對戀人訴說著自己的不安。
“……你的心和眼/口和耳亦沒緣份/我都捉不緊……仍靜候著你說我別用錯神/什么我都有預感……”
他們又過了兩個休息區才從高速下來。春運期間,到處都是車和人。前頭返回消息說堵了一個多小時才走了五公里。用餐區里連坐的地方都沒有,他們對付著自己煮了點東西。浮城說,許哥,要不咱們就在車上湊合一宿吧。
必須湊合了,不然還能怎么辦呢。
許哥是他們這隊人的頭,身兼導演編劇制片藝術指導等等等,是個二十四五歲的年輕人,小眼睛大光頭,戴著遮住耳朵的皮帽子,看著跟無賴似的。隊里還有身兼男一男三司機劇務統籌的強叔跟他兒子,還有燈光跟攝像倆小伙子,再來就是女主角跟化妝師這倆姑娘,還有浮城這男二號,王越屬于隨行家屬兼雜工,剩下的就是主演狗索索跟它的助理——齊鳴。
整個劇組加一起十個人一只狗,開了一輛改裝大客,一輛大切諾基還有就是齊鳴的本田SUV。本來算著時間出發,能在晚上七八點趕到目標城市L市,能洗個澡休整一下再說進山溝的事……可,這是春運期間啊!
為了避免看到不該看的,齊鳴決定帶索索上大客睡覺去。王越沖他比個手勢——好哥們!
齊鳴爬到大客上一瞅,除了王越跟浮城,其他全在,中間搭著桌子攤了一堆東西,貌似在圍著開會。許哥一看見他趕緊叫他,啊不,是叫索索過去坐,開始給它說戲:“你要演的是個野獸,野獸知道嗎……不是那種特兇的,呲牙咧嘴的……老虎獅子知道嗎,不張嘴也能嚇死人,你要演的就是那種,用眼神震懾獵物!”
齊鳴:……
許哥看看他:“我這么說它能聽懂吧?”
索索甩了下腦袋。
那邊端著索尼小機子拍著玩的女主角已經笑瘋了。
許哥猶不自知:“它叫啥來著……索索是吧,你這幾天帶它跟你汪姐還有宋城那小子多親近親近!”汪姐就是女主角,宋城就是浮世浮城。
齊鳴點了下頭,強叔拍拍手說:“那都休息吧,六小時后再出發。”
化妝師姑娘趕緊叫住他們:“等會等會!打呼嚕的不許在這兒睡!你們誰打呼嚕下去睡小車去!”
一圈人表完態,姑娘把眼神投向齊鳴。
齊鳴無言以對:“我不知道……”
強叔他兒子摸著下巴笑:“給你床伴兒打個電話不就知道了。”被他老子在后腦勺呼了一巴掌。
化妝師姑娘想了一下:“哎算了算了,小帥哥,你就在這睡吧!”
攝像小哥哀嚎:“哥對這看臉的世界絕望了!”
車上一共睡了六人一狗,沙發已睡滿,齊鳴拿到個睡袋跟索索一起躺地板。他摸到手機想繼續聽聽歌,卻發現一路上用得只剩下一丟丟電,只能明天回自己車上充了。放回背囊的時候,屏幕突然亮了,他就這么伸著胳膊遠遠看了一眼——心跳漏了一拍。
上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