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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沉,有些重,壓得胸口略微喘不過氣,楚歌卻沒有動他。
月色下他的身體純凈到近乎一眼見底,尋不著一絲半點兒雜質,若果要形容,便是無瑕的白璧,剔透的琉璃,仿佛經過了匠人精心的打磨,從內到外都蘊著溫潤的光。
日日夜夜,不敢有絲毫懈怠,楚歌終于拔干凈了他體內的黑絮。
此刻抱著陸之南,再不見雜質的陰險蟄伏,黑絮的咆哮嘶吼,就像是抱著一塊暖融融的玉。
驅逐了所有雜質,剩下最純凈的能量,楚歌很好奇,三年后測試異能時,究竟會測出什么樣的潛力值。
他甩了甩手,無人注意到的地方,左手手心,遍布黑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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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起了個大早,兩人收拾利索,就往學校趕。進了校園內,陸之南依依不舍的與楚歌道別,他要去班級里,和同學們匯合,先做準備。
這些楚歌都是知道的,拍拍肩膀,就與陸之南道別。不想太早去禮堂,便悠悠哉的在校園中閑逛。
這校園他是常來的,暴風雨下來的時候,冬日黑的早的傍晚,他都會來學校,接陸之南回家。繞過了操場,走過了林蔭小道,經過了音樂噴泉,拾級而上,過一片雕塑筆畫,就到了大禮堂前。
作為優秀學生的家長,楚歌自然獲得了一張請柬,所指的目的地是一個相當不錯的位置,十分靠前,能夠將臺上看得一清二楚。
禮堂內人漸漸多了起來,楚歌在位置上坐下,也沒有再四處亂走。昨晚睡得晚,些微有點困,他閉上眼睛小憩養神,也不過小半刻的時間,就聽得“刺啦”的刺耳噪聲,旁邊的椅子被拉開,有人坐了下來。
見楚歌些微蹙眉,那人回以微笑:“抱歉。”
語調甚是誠摯,然而楚歌卻從中聽不到一點兒抱歉的意思。
是一名容貌俊朗的青年,身穿著價值不菲的衣物,語調誠懇,彬彬有禮。
楚歌平生最不想打交道的就是這種人,偏偏又總是遇到這種人。
明明任誰見著,都會贊一句青年儀表不俗,風度翩翩,可楚歌偏生就覺得,他眉間有股若有若無的陰鷙。
來人對著他笑的時候,楚歌清晰的感知到了他的情緒,陰沉而又暴戾,如同潛伏在暗處的毒蛇,隨時隨地都有可能要給人致命一擊。
許多年來,這是令他感知最不舒適的一次,更甚于當初的應蒼。
仿佛籠罩在一片濃重的黑霧中,翻滾又嘶嚎,那樣的感覺
楚歌猛地醒悟過來,是異能者!
他不記得自己在哪里見過這人,但這人卻一直在看著他,眼眸真摯,滿含歉意。
壓抑的感覺倏忽即逝,如同錯覺。對著青年歉意滿滿的眼眸,有那么一瞬,楚歌都以為,是自己的感知出錯了,或許是他太過尖銳,先入為主,才會這樣覺得。
但是不對,一點也不對。
青年聊起了話題:“你是優秀學生的家長嗎?”
楚歌點頭。
就像所有打聽別人孩子成績的家長一樣,青年問道:“這次的優秀學生不太多,你是哪一位的”
這并不是什么秘密,楚歌也無意掩飾:“陸之南。”
出口的剎那,四周仿佛緊繃了一瞬,說不出的壓抑。
像是意外,又并不意外,青年注視著他,驀地笑起來:“你是陸之北?”
楚歌不覺得自己有這么大的名氣,可以讓人聽到之南的名字就認出來。他眉頭微微蹙著,最后,還是點了點頭。
像是等的就是這個答案,青年微笑,滿目專注,語調輕柔:“可巧,真是有緣,我倆的名字還有一些像。”
若是尋常人對話,這時候,便應當順著話問了,楚歌卻抿唇,遲遲不曾出聲。
直覺告訴他不要開口。
然而即便是這樣,青年也沒有一絲尷尬,微笑著看著他,反倒是十分大方的自我介紹起來:“我叫賀之朗。”
入耳先是一怔,下一刻,頭腦便炸開了。
一開始并不曾認出,直到聽見名字,才有零星記憶回籠。
楚歌讓自己冷靜,按理來說兩人是第一次見面,他不應當有什么過激情緒。
腦海中卻翻翻覆覆都是一個問句:為什么賀之朗會到這里來!
原世界劇情線中,從頭到尾都沒有這樣一件事!
心中若有若無的不安,楚歌尋了個借口,起身去后臺。
陸之南的老師他一個個全都認識,關系還不錯,因此輕而易舉的就被放行。
眾人圍著的地方,陸之南在中央,打上了粉底,化了妝,越發顯得一張小臉雪白精致。身上套著黑色的小西裝,那是不久前楚歌特意給他買的新衣服,還是第一次穿。
陸之南見著他眼睛便是一亮,從人群中跑過來,滿是驚喜:“哥,你怎么來啦。”
楚歌打趣:“怕小壽星待會兒緊張啊。”
聲音并不大,前幾個字只有陸之南聽見了,登時一雙眼睛瞪得圓滾滾的:“才不會,我已經把稿子背了很多遍,都倒背如流了。”
楚歌從善如流:“喔,那給我倒背試一試?”
陸之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