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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哪兒？”

陸之南拿不出來答案。

“你想做什么？輟學(xué)？打工？去街上混？”楚歌冷冷道，“除了那些亂七八糟的地方，哪個正經(jīng)的會要你……”

陸之南跟個犟嘴葫蘆一樣不回答。

楚歌太陽穴突突直跳，努力平復(fù)著心里的火氣，方才道：“別扯那些莫名其妙的理由，跟我說實(shí)話。”

陸之南甕聲甕氣道：“總之我就是不讀了。”

“那你想做什么？陸之南……你要是敢背著我跑到街上去混，你看我不打斷你的腿！”

那句話如同點(diǎn)了個炮仗，一瞬間燃盡了所有引線，陸之南剎那間爆發(fā)。

小孩子的聲音近乎于凄厲：“可你不也是都退學(xué)了嗎？”

.

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

楚歌大腦近乎于空白，反反復(fù)復(fù)回蕩的都是一句話：他怎么知道了！

他嘴唇輕顫，立馬就要反駁，卻懾于陸之南通紅的、悲傷的、痛苦的眼神，仿佛心臟都被揪起來一般。

“你聽誰說的？誰哄你的……”

四周回蕩著直白的嘶吼，太過激動后已然破音：“你還要騙我！還要騙我！我都已經(jīng)看到了……是不是我不問，你就當(dāng)我不知道啊？！”

小孩子眼睛黑白分明，漫著濃重的水霧，搖搖欲墜。

陸之南驀地起身，飛快的拎過了自己書包，扯出一張通知，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漆黑的通知與鮮紅的公章，刺痛了人的眼。

他看著木然的兄長，像是公堂之上八副枷鎖審問對峙，轉(zhuǎn)瞬，又化為了一片哀求。

陸之南崩潰的哭出了聲：“哥，你為什么不去讀書了啊？”

楚歌一時竟招架不住。

他閉了閉眼，強(qiáng)自鎮(zhèn)定道：“還沒來得及跟你說，正巧，你先知道了……”

陸之南說：“你要哄我到什么時候？”

楚歌道：“不是哄你，我也是有原因……”

能有什么原因？

一旦想起來，便是心里發(fā)堵，嗓子仿佛被塞上了一團(tuán)棉花，沉甸甸。

陸之南淚眼婆娑：“因?yàn)槲乙蠈W(xué)，家里供不起兩個人，所以你不讀了是嗎？！”

“不是！”

“那你為什么要退學(xué)，退學(xué)了也不告訴我？”

楚歌無從招架，他本來覺著只是一件尋尋常常的事情，卻害的陸之南反應(yīng)這么大。

他勉強(qiáng)找了個理由：“……生病了，沒想的起來。”

“騙人！”陸之南尖聲道，“你是存心不想要告訴我！”

他的哥哥，天之驕子一樣的兄長，同齡人永遠(yuǎn)仰望的那一位，在開學(xué)把他送去的當(dāng)天，不聲不響的把學(xué)退了。

那個時候，哥哥站在校門外，看著撒著歡的他，究竟是什么心情？

然而他什么都不知曉，記憶中唯有兄長清淺溫和的笑。

自己像一個卑劣的竊取者，帶來的只有貧窮與困苦，或許就像母親說的那樣，他就是一顆災(zāi)星。

一開始只是嗚咽，后來漸漸大聲，陸之南崩潰的哭了起來，淚水橫泗，幾近于上氣不接下氣。一邊抽氣，一邊掉淚，他哭的是那樣的傷心，讓人的心臟也跟著抽搐了起來。

“哥，你讀書那么厲害，為什么就要這樣放棄啊？”

“哥，我不讀了，你回去繼續(xù)上學(xué)好不好？”

“哥，求求你了……”

第15章 act1·畸骨

楚歌知道他必須給出一個答案來了，否則陸之南會陷在這個牛角尖中，越鉆越深，再也出不來。

小小的孩子滿臉是淚，哭得聲嘶力竭。

他伸出手，一點(diǎn)一點(diǎn)，想要拭去陸之南臉頰上盈滿的淚花。

卻被抗拒的推開。

陸之南哽咽著，雙目通紅，難過的看著他。

沉默不過片刻，楚歌輕聲道：“你真的想知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