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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娘小姐姐回頭一笑:“不,是你的燭火。”
準確的說,是給他們晚上準備的紅燭,只是先用來燒著了卓大師的衣裳。
卓刀泉起身哈腰,走了幾步轉念一想,跑回來給傻笑的張君瑞一巴掌,便狗腿子一般跟著出去了。
路珞瑜一路走,他一路尾隨,到了花園之中。
她突然停住腳步。
女子不算高,站得筆直,紅裙襜如,絲發披兩肩。
等了片刻,卓刀泉先開口:“珞瑜。”
只此一句,再無下文。
她轉過身,笑得好看:“你很喜歡開玩笑啊?”
長了一副兇狠光頭模樣的小男生目眩神迷,訥訥半天,憋出一句:“我沒有開玩笑,只是……你別生氣好不好?”
女孩兒輕笑一聲,接著往前走,步子放慢了很多。
卓刀泉跟在她后邊,然后和她并肩。
小紅娘模樣的路珞瑜本就是個“小紅娘”,繼續往前走,余光看他——
大和尚模樣憨憨,和她一起走著手腳都有點不協調,偷眼看她旋即正視前方。
卓刀泉送她到角門口,姑娘示意不用跟著了。
她俏皮地擺擺右手,道:“這么一看,還是你原來的樣貌順眼。”
兇和尚嘿然。
其實他也覺得路珞瑜原來的樣子好看,哪怕換了一副皮囊,笑起來都是一樣的好看。
☆、嘿嘿嘿
暮春時節,露井的桃花只有風掃去。大光頭頂上生出青黑的發茬,提著箍實的木桶往廚房走去,嘎吱嘎吱的聲音過后,留下一行水的腳印,清凈的禪院,檐上某一塊瓦片稍稍松動,露出一截未經雨打風的顏色。
卓刀泉坐在灶洞前,小馬扎不堪重負,仿佛下一刻就要散架。他喂了一根松柴,又呆坐半晌,如同一尊嚴肅的雕像,不知被誰從大殿搬到這里。火舌舔著鍋壁,咕嘟咕嘟的聲音帶著清香彌漫在小小的廚房中。
他拿著一枝干柴,在地上隨意畫著,懸停的手腕一轉,寫了一半的字停留在最后一筆,灶里紅黑的炭火將木枝包裹,燃燒。
一天過去,又到了適合干壞事的夜晚。
崔鶯鶯拋下手中的針線,吩咐她的小丫頭,“紅娘,收拾好臥房,我睡去。”
路珞瑜掀開簾子走進來,小姐端坐在桌邊,晚妝未下,目光炯炯。
“小姐真要睡么,那生如何發付?”
崔鶯鶯別過半張臉:“什么那生?”
路珞瑜撇嘴:“你又來了!真要這樣斷送人性命,自己做下的事到頭返反悔,還和我裝作無事發生?不然我去出首與夫人,就說小姐叫我送一張簡帖約他下來。”
崔鶯鶯被她一通數落,面子上掛不住,猶自嘴硬:“小賤人倒會放刁搬弄唇舌……可是,我怎么去嘛!”
原來小姐是羞了。
路珞瑜覺得自己像哄騙少女去那啥的老媽媽,苦口婆心循循善誘:“這有什么羞的,到那里閉著眼不就得了,眼睛一閉一睜,一晚上就過去了。”
崔鶯鶯害怕得緊,這種事情真的太大膽,也不知到時候怎么做,畢竟這年代她雖然看過一些閨中□□,對于男女之事一知半解,好奇又害怕。未出閣的女子只有等到將要嫁人時母親才會面授機宜,崔小姐越想越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