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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去看母后?”
德宗看著彥宗,手中還端著茶盞,熱氣慢悠悠的飄上來,他便透過那薄霧望著彥宗,目光復雜。
此時一眾皇親國戚均已離開,獨留他兄弟二人坐在安華殿喝茶,殿內燒著檀香木,香氣散開,是暖烘烘的香味。
彥宗聽見德宗的問話,略一沉思,道,“怎么,是母后交代了,不想見我嗎?”
德宗一時咳了一聲,沙啞著嗓子道,“怎么會,只是母后現在身體不好,不便去打攪她。”
“十年,”彥宗抬起頭來,看著德宗道,“十年了,皇兄不覺得,母后欠我一個回答么?”
德宗目光閃爍了一下,慢慢開口道,“你嘗嘗看這茶,是云頂采來的,味道好的很。”
他不回答,彥宗自然不能繼續就那個話題問下去,只是道,“皇兄是天子,也不知這世間什么樣的味道能讓皇兄贊一句好的很。”
德宗道,“你不記得了?”
他看著彥宗,眼中閃過一些失望的顏色。
不等彥宗回答,他又笑了笑,道,“還記得那時候朕害肺疾,幾乎要因此喪命,治了好久也不見好,父皇怕你被我傳染上,將我二人隔絕開,那是我們長到那樣大第一次分開,后來有一天,你偷偷跑到我朕的房間來找我,叫我吃了一把云頂茶,說是在書上看到,這種茶葉對肺疾大有裨益,便央求父親特意去給我找了來。我就那樣生吃了一把茶葉,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是茶葉起了效用,又過了幾日,我竟真的有所好轉,之后便慢慢的好了起來。”
德宗說這些的時候并不沒有看著彥宗,他又咳嗽了兩聲,定定的看著不知什么地方。
“皇兄這次身體有恙,是舊疾犯了嗎?”
彥宗如是問道。
“是啊,說來也怪,自從你走后,我的咳疾每年必犯,這幾年越發嚴重了,你應該也聽過傳聞了,我已好幾日不曾上過早朝了。”
“天氣嚴寒,咳疾發作也是常有的事,等到來年春天,也就好了。”
彥宗說的這話也不知是寬慰還是敷衍,他也不看德宗,也不知將目光落在什么地方,不閃不動。
德宗終于抬眼看了看彥宗,道,“我知道自己是什么樣的狀況,就像風中的枯葉,除了蕭蕭而下,再無其他可能。我只是有一件事放不下,不能就這樣走了。”
他放下早已涼透了的茶盞,走到彥宗的跟前,道,“你跟朕來。”
彥宗看了看德宗,起身和他一起往外走。
不知不覺的便走到了正德殿,那是皇帝的書房,先皇在世的時候,彥宗在里面每一個角落都呆過。
那些事情,乍想起來如昨,可再細細去想,卻又如隔世。
過去和現在,都在一景一物中串聯起來。
走在前頭的太監快一步推開了門讓德宗和彥宗進去,便又將門關上,朱紅木門發出吱呀的聲音,將風雪統統隔絕開。
彥宗上前一步將德宗的披風解下,道,“皇兄突然要來這里是做什么?”
德宗往里面走,間或伴隨著他壓抑不住的咳嗽聲,一步步走到了一排書架前,拿出了一個藏匿在最里面的木盒子。
“打開看看。”
彥宗接過木盒子,在德宗期許的目光下打開了它。
是一個折子,蓋著玉璽的戳,上面寫著遺詔二字。
他一時住了手,沒有繼續將折子翻開,而是抬頭去看了看德宗。
德宗笑了一下,道,“本該是你的東西,被皇兄占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