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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武都不如人,還統什么兵呢。
小太子老老實實地窩回去研讀兵書,練習武藝了。天子聽說此事,只笑了笑,叫人賜了一桌御膳給崔燮。
崔燮聽說太子在宮里學兵法,也松了口氣。
雖然不知道朱厚照將來會不會長成大將軍朱壽,但至少如今的太子已經不是史上荒淫胡鬧的武宗,而是個有頭腦,不容易被太監武官輕易勾搭走的人了。
哪怕他還是喜歡武官,也有個最出名的謝鎮撫吊著他,不會叫他像歷史上那樣寵幸太監和江彬、錢寧等禍害的。
為了給太子找點事干,崔燮索性堆了個不準確的邊關沙盤,給他做個策略桌游。
說是沙盤,他卻不敢往宮里弄危險的硬質玩具,盤子是木質的,盤中的地面、高山都是用白蠟塑形染色而成,河水則是一層層加藍靛染色,按深度不同分出顏色深淺。邊墻都是用牛骨塊粘接的,又用研碎的小米粉代替細砂做成沙丘,以魚膠粘合住。
而將兵則以牛骨雕成方塊,染色而成。文官用紅色、武官用藍色,越是名臣名將的顏色越深。士兵用的顏色則更多,三大營與邊軍各分為不同顏色,牌面上寫著什、百、千、萬之數代表人數。
不過這游戲之物就不像他在宮里引導太子寫奏疏時那樣,可以直接寫上當朝重臣的名字,而是借用了三國名將的身份,按著三國殺的牌面模式畫圖,戰法寫的卻是能帶哪一營兵,帶多少兵員、擅長什么城戰還是野戰,與達賊接戰時有什么限制之類……
他做講師的不方便直接給太子送玩具,便索性叫高太監轉交,深藏身與名了。
高太監自然對他感激有加,恨不能他一步做到首輔,從此他們內外二相相互扶持,跟戲里唱的一樣,共保朝綱。
太子得著那份戰略游戲,也著實有了個消耗多余精力的地方,自己一邊研究戰法,一邊無師自通地學會了用外掛。
普通營兵加上火繩槍不就成了能克制達賊的槍兵么?以后叫兵部多造槍就是,這里先用上!
弗朗機炮改成雙手能持的小炮,馬軍不就能改成以一敵三的炮軍了么?以后叫兵部改制就是,先用上!
虎蹲炮用大車拉著走,到了該開炮的時候以石灰澆筑成炮臺不就成了么?前軍、中軍都配上虎蹲炮!
……
太子為了在游戲里開掛,且是發明了不少新兵種,消耗了大把時光。待能在后宮太監與幼弟幼妹中殺得所向披靡之后,又把崔老師留下來,請他再與自己重戰一場。
他若能勝了崔先生,就能帶兵出關,對戰小王子了!
他滿心期待地留下崔燮,拿出沙盤和卡牌來要和老師推演一把。上回推演的規則不是由他來定,他才輸得這么慘,如今什么規矩都是他定的,牌也是他的,他肯定能贏!
他果然贏了這一把。
崔先生手里的旗主被他俘虜,小王子逃竄出套,拋下了數萬兵士。
太子笑吟吟地問:“先生,以孤如今的用兵之道,可能去打達賊了?”
崔燮也笑了笑:“小王子既敗,這數萬大軍便是俘虜,殿下可想過如何處置他們?殺俘不祥,可這些戰俘又都做慣賊寇,體力與刀法都勝過我軍,若不看好,一不留神又要作亂。
“而就算他們不做亂,真心歸附,套內大片土地都成了沙漠,沙地年年外擴,供不起他們游牧,也供不起我大明百姓耕種,殿下欲如何移民填套,徹底絕北虜入套的后患?”
太子說了幾個每日農經上的治沙法,崔燮搖頭笑道:“臣編這書時,是以尋常百姓的身份編寫的,只用來指點百姓們身居沙漠外緣時該如何防沙。可殿下是東宮太子,又剛戰勝了韃靼小王子,須從大處安排布置,怎能只看農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