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色龍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下回叫探馬探地方,畫地圖時,也得按著這個法子畫!
兩位國舅初時忙著自己的采訪事業,倒沒怎么在意這地圖,如今看到成品才知道好,也動了邊走邊畫圖的念頭,求謝瑛帶他們一路往西走時,也順便畫畫圖、打打虜賊。
謝瑛可不敢帶著兩位寶貝國舅冒險,只帶他們從長城內一鎮一鎮地走過去,到各鎮借當地兵馬保護,才敢出關繪圖。
幸而那本《塞上英雄錄》是捐往九邊的,不光薊鎮能看見,山、陜一帶的駐軍也收著了這書,駐守的總兵官、指揮,無不活動了一顆上連環畫兒當英雄的心。
謝瑛護著兩位國舅走到哪里,當地官軍都喜出望外地迎接,主動拿出自己的戰績接受采訪,還親自領他們到新城墻外看自己大勝達賊的地方,絲毫不怕麻煩。
他們師(丈)徒三人在塞外采訪、畫圖,往京里寄了無數的稿子。崔燮怕把萬年留級生文征明和待考生徐禎卿累壞了,果斷分了大部分稿子給康海、王廷相,把前七子用得徹徹底底的。
他自己加工的九邊地圖一幅一幅地往宮里送,《塞上英雄錄》也一本接一本地刊印出去,除了送往九邊勞軍的,也開始在兩京等地賣了起來。
自英宗土木堡之變后,勛貴在文臣面前抬不起頭,軍戶的地位更一日低似一日,幾乎被看作賤籍。但如今卻有人寫書盛贊普通軍士們也是保家衛國的英雄,叫那些軍戶人家如何不感動?
他們也想到邊關去,殺敵報國,當個能叫人傳頌的英雄!
這股支邊的風潮不只在武人中興起,民籍的百姓們也認同英雄。他們雖不能從軍,卻有不少人到府縣衙門送糧草銀錢,支持大軍打進草原,徹底平滅虜賊。
新兵尚劉大夏看著下面報上來的一篇篇文書,默默提筆,在紙上落下“搜套”二字。
馬文升做兵尚時,朝廷還支撐不起一場大戰,只能從修邊城開始。若能大舉搜套,奪回河套內土地,再沿黃河外修墻,這才是徹底斷了套虜根基之策。不然的話,延、慶等城池外接沙漠,年年風沙掩墻,若不除沙,套虜踏沙入城就如探囊取物。
而至沙漠更北方,黃河沿岸,反而是大片水草良田,若能將之收回,大明就有了養馬的地方。
劉大夏一面寫,一面在心中分析著動兵的條件。
自從有了便宜又易得的水泥筑堤壩,水旱災比往年減輕許多;且這些年自海外傳來的番薯、南瓜又養活了無數生民;各地治蝗也見了成效,饑荒、流民俱少,國庫已然十分充盈了。
如今朝野議戰之聲四起,將士也肯用命,只要弗朗機炮和戰馬供應得起,便是徹底驅逐套虜,將蒙元殘部也打到“漠南無王庭”的好時機了。
他寫信給楊一清,問他馬政如何,要幾年才能養得出供朝廷搜套的戰馬。
三年。
楊一清十分自信地寫下了這個數字。這三年間,苑馬監兩監六苑便可給關內運送近兩萬匹良馬;而到三年后,各草場所備馬匹將常有四萬之數。
而且到那時候,他們不只有馬,還能有兵、有糧。
他現在就已收回了本地戍守藩王和軍官們所占的牧場,逐盡了常騷擾馬場的套賊,不僅早將馬場恢復到了苑馬監初建時的十三萬余頃,嗣后又向套內筑堡筑墻,在甘、寧二府重新建起了兩座可達萬頃的馬場。
那些因水土而不能放牧的荒地里,他也讓士兵們開辟軍屯,種上了大豆和番薯,取豆腐與淀粉為食。至若過于荒原沙丘等地,就不值得耕種,只叫人栽植野草、荊棘,還有甘州一帶尋來的胡楊樹,抑制風沙。
如今每年春秋交際,被推到延、慶一帶城墻下的沙土已然少了許多,虜賊難以踏著沙丘進犯城池,又經不起弗朗機炮遠程打擊,已經漸漸南遷了。
復套,如今已是個一眼可望見的結果,不再像數年前那樣高不可攀,只能靠修筑城墻將達賊擋在九邊之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