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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能擋住王學士全力一擊的養生導引高手崔岳孤呢?
他們翰林院真是藏龍臥虎,要是早放出去幾個打仗去,說不定也能一蹶小王子了!
不光眾位學士想到崔燮,王圣人在邊關也想著崔燮,想著他送給自己的望遠鏡——這東西真是神器,只要修個高高的瞭望臺,數里十數里外的韃賊動向直如掌上觀紋,清晰可辨。
他自己上書朝廷時,就多寫了幾句崔燮借他望遠鏡之惠,并請工部多做些送到邊關,使每處邊城堡寨都能配備上。
劉閣老看見這封奏報時,忽然想起崔燮最早建議朝廷向海商購買燒造透明玻璃法,以玻璃代替水晶石制造透鏡的事,不禁對李東陽說:“你家和衷總比別人細心,小處又留心省錢。先前把灰泥改成水泥也是,要弄玻璃方子也是——工部要能燒出透明玻璃,不知得省多少銀子了。”
好在雖然沒有燒玻璃法,兵部這些年來倒也零零碎碎儲了些透鏡,九邊守將、御使、太監們還是夠一人分到一把望遠鏡的。小的邊堡臺墩守軍雖然沒有望遠鏡,但年年往邊關運水泥,足夠他們把城墻修厚實了,擋得住關外騎兵沖陣。
李東陽琢磨了一陣,遲疑地開了口:“你說我這弟子是不是真有什么遇合?不然他怎么就能想出把灰泥改成水泥,用水晶眼鏡片兒做成望遠鏡、顯微鏡的法子?”還有他從編錦衣衛連環畫開始,就把海外之敵當成心腹大患的奇異態度……
張國丈常說崔燮在他家祖墳旁那小山包兒上遇過仙,這雖然是無稽之談,不過崔燮還真仿佛有幾分宿慧,跟尋常人都不一樣。
劉首輔沒那么多心思,灑然笑道:“你那弟子是個狀元,自然比咱們這些二甲進士不一樣。說不定將來不光實庵那狀元兒子能做圣賢,你這狀元弟子也能做個圣賢呢。你不是又叫他編連環畫兒了?索性叫他在書里把王伯安這一段加上,叫百姓們也見識見識大明軍威。”
李東陽終究是個傳統文人,不好意思公然夸某某弟子天生夙慧、才華橫溢、必定要成圣賢。他便將這念頭擱下,去找崔燮,叫他在新書里加一場王守仁追擊火篩部,大勝而歸的戲。
李老師知道他們這一代作者們多多少少都有托名寄心的愛好,先叮囑弟子:“就直接叫王翰林好了,別寄名王維、王昌齡,他父親自己托名王維呢,不可亂了輩份。”
崔燮也心知肚明,問道:“那暗示一下他們家父子雙狀元行不行?”
行吧。都把錦衣衛搬到大唐去了,還有什么不敢寫的?只是望遠鏡得模糊處理一下,這畢竟是軍國利器,不合傳至民間。
崔燮太會處理這個問題了。要沒人管著,他都敢叫王圣人額上長出天眼來,不過錦衣衛現實了這么多年,驀地引進個魔幻畫風怕嚇著讀者。還是讓王御史養幾只通人性,會識別敵軍的……的草蟲吧。
大軍頭上盤飛著幾只鷹、鴿子……什么鳥也不行啊,一飛過去不都得讓人打下來么?就是飛得高,打不下來,有經驗的軍士也能識破是人養來放哨的。只有蟲子又隱蔽又安全,是居家打仗必備的采集信息裝備。
他又把幾位作者找過來,叫他們加急改改稿子。
《塞上風云》已經在李兆先監修之下順順當當寫出來了數千字,第一卷 連人設和精細的線稿都畫出來了,只待加個彩繪封面就能付梓。但崔主編要求改稿,加的又是翰林之光、軍功傳遍天下的王守仁,幾位作者們也都無怨無尤地加急修改——
在錦衣衛入朝受表彰之后,先寫了一段大唐邊鎮王御史擊傷小王子手下大將的故事,給蠻族搶掠諸國進貢大唐的寶物一事埋了個淺淺的伏筆。
剩下的字數湊巴湊巴,正好夠出第二本。相較起來,推到第二本的內容倒比第一本剩的還多,崔燮索性就兩本一起畫,一起叫人印了出來。
只可惜王守仁出場的時候不對,第一部 封面早定下了是謝瑛,第二部又沒有他出場了,不能給他個單獨的彩圖,只能等后面官軍出場后再畫了。
崔燮在墨池邊舔了舔筆,在謝瑛的緋衣上彈落幾抹幾近墨色的干涸血跡,而后就著這帶血的墨跡在畫旁題下了端端正正的臺閣體書名。
錦衣衛之塞上風云第二卷。
兩本都是謝瑛占了封面,第二部 只比第一部多了尊國寶玉像,謝瑛自己看著都有些不好意思,倚在桌邊說道:“這樣重復的不大好,第一部其實該畫王御史、楊副憲他們這些真正在邊關迎敵的人。”
崔燮唔了一聲:“回頭是該畫一幅邊關的宣傳圖,叫百姓們都知道是那些邊軍舍生忘死地殺敵,咱們關里才有太平日子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