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色龍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崔燮笑而不語,喝了幾口茶,安慰道:“回頭我還給你大圖呢,在意小圖做什么。你那些兄弟若還想要,就拿富余的互換,不就能換出成套的了?”
王公子一個三品指揮使的公子,自不把四兩銀子一本的書放在眼里。自己湊齊了一套四美圖,也就不再多想,擺了擺手說:“算了,剩下的反正也是拿去送人,叫他們自己換圖就是了。你那店鋪我也不管了,你都不急我急什么。”
崔燮在他家里喝了杯茶水,吃了兩塊夾果餡的酥餅,便起身告辭,回家提了一提五十本書去上學。
林先生看著那包裝精致的盒子,想起價錢,就不好意思收那么多。崔燮將書推過去,誠摯地說:“沒有先生幫忙,我又哪兒有這么好的能成本,甚是虧得先生幫助。何況這書也不全是贈先生一人的,還有京里那四位作者應得的樣書呢。”
先生只得笑納了,又看在那提新書的面子上問他:“你今日可要去店里盯著么?若是只請一天假,我也勉強許了,只是明日該交的功課仍要交上來。”
崔燮卻沉穩地拒絕了:“先生說笑。弟子一個十余歲的少年,去到店里又有什么用?那些商賈之事不是我輩讀書人該親身操持的,弟子心中唯有讀書科舉一事而已。”
林先生聽了這話,頓時全身熨帖。前些日子在街上看見等身美人圖時,擔心他被錢財所誤,可能不務正業,耽于商賈、繪畫等小道的念頭也都冰消雪融了。
他心里一寬,藏在在須中的嘴角也微微翹起,揮了揮手說:“下去復習《魯頌》,待會兒考你的經傳記得熟不熟。”
崔燮回到課堂上,仍和平常一樣按部就班地背書寫字。聽先生單獨授過《詩傳》后,又領了“居則曰吾不知也”“一匡天下”“責難于君謂之恭”三道題目,從破題到入題,將時文正式展開八股之前的“題前”部分依次做了一遍。
今日是他家出的《聯芳錄》發售日,學堂里愛看的童生們都有些坐不住。他這個出書的人竟坐得穩穩的,背出來的書也一無錯漏,作的文章也四平八穩,還有些可圈可點之處……
這才是真正的讀書人,進了考場必定穩穩地發揮出一身所學。
林先生拿著那幾份功課反復看著,滿意地笑了笑,按住崔燮桌上的稿紙,指尖在上頭輕扣了幾下:“今晚放你松泛一晚上,明日起跟我學做對句。”
他自己科場緣薄,若能教出一個甲科出身的學生,也算不枉此生了。
林先生欣慰地走了,崔燮卻被他那句“對句”勾起了滿腹疑惑——對句不是蒙學的功課嗎?那三個來開蒙的小學生才天天做對子呢。他已經背熟了一本《時古對類》,差不多夠用了,難道先生是想讓他把那些大部頭類書也背了?
他想找個人問問這是什么道理,可今時不同往日,一散學,同窗們就像身后有狗攆著一樣往家跑。總算趙應麟沒打算自己跑,而是拽著他往家飛跑,他一邊跑一邊問:“這都是怎么回事,師兄們都不講讀書人的體統了?”
趙應麟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今天是你家的書發售,大伙兒湊錢找人買了書,這不都奔著回家看去嗎,你怎么倒跟不知道似的?”
一句話問得崔燮啞口無言。
他是太知道這本書寫得怎么樣,里面的插圖又是他畫的,所以對那書本身是沒什么興趣了,一時沒想到同窗們還能愛成那樣。
不過趙應麟滿心也都是四位佳人,顧不得鄰居小同學想什么,路過自己家時朝家人飛快地喊了聲“我到崔世兄家念書”,就拉著他跑進了崔府。
進了大門,度著趙家人聽不見了,趙應麟就急匆匆地說:“你家里必定有新書吧,快給我一本!我可是忍了好幾天沒找你要呢,終于等到開售了。”他手忙腳亂地從腰里掏出四兩銀子,胡亂塞進崔燮手里,低聲說:“你家有四書五經什么的封皮嗎,等我回去時給我粘一套,別叫我爹娘看出破綻來!”
自古到今的小學生看閑書果然都用這一手!
崔燮正在暗笑,捧硯就從門房里匆匆地沖出來,小臉繃得跟要哭似的,不知是喜是悲,滿頭大汗地撲到他面前說:“大哥,咱們的書賣沒了,備了這一天的貨,剛過下午就賣沒了!計掌柜他們都在屋里等著你呢!”
崔燮聽到自己的心“撲通撲通”地跳,一整天的平靜在這刻反噬,在他腦海里掀起驚濤駭浪。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笑還是在哭,外界的一切也都很難進入大腦,只能聽到自己的聲音,仿佛還很平靜說:“你帶趙世兄到我書房里,找一套《聯芳錄》給他,先幫我招待著,我和計掌柜說完話再過去。”
第37章
這可是定價近四兩銀子的書, 當得林先生這樣的教授兩個月收入, 就這么多人買,竟致賣到脫銷了?
這消息好到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他再也繃不住淡定的表現, 放縱自己激動了一會兒, 走到堂上才慢慢恢復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