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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連忙去準備毛巾和干凈的衣服準備給蔣妤清洗,她一個人照顧蔣妤,也就沒時間去管許薄蘇。
許薄蘇走出臥室,高層建筑,客廳里的落地窗將整個城市的燈火盡收眼底,這兒地處市中心,有名的公寓,視野極其開闊。他站在落地窗前沉默片刻后離開公寓,約莫二十來分鐘左右,提著若干的東西又回來了,而此刻阿姨也已經(jīng)替蔣妤換好了衣服。
許薄蘇將剛才下樓買來的東西交給阿姨,“這里有些頭疼藥,她明天早上起床肯定頭疼,這是感冒藥,蔣妤體溫好像有點不正常,這是胃藥,還有這個健胃消食片……”說著說著,許薄蘇楞了片刻,而后問道:“家里有醒酒的嗎?”
“有有有,我去做。”
許薄蘇點頭。
臥室里似乎傳來蔣妤的聲音,許薄蘇看了一眼在廚房忙碌的阿姨,遲疑著走進了主臥。
房間里蔣妤已經(jīng)換上了睡衣,室內溫度不高,蔣妤卻卻在扯著自己衣領,嘴里嘟嘟嚷嚷不知在說些什么。
許薄蘇湊近仔細一聽,才聽清她在喊著水。
于是許薄蘇到廚房里倒了溫溫的淡鹽水,扶起蔣妤,喂到了她嘴里。
喝過水之后的蔣妤明顯舒服了許多,躺下沒多久,呼吸平穩(wěn)的睡著了。
許薄蘇坐在蔣妤床邊,整個房間只有兩盞床頭的小燈微弱的亮著,但窗外的月光卻很亮,透過房間里的窗戶盈盈照在蔣妤的臉上,對著光線蔣妤似乎有些不適,凝眉,抬手遮住了眼睛。
許薄蘇看了眼拉開的窗簾,起身去窗戶邊上將窗簾拉上,回身的瞬間,目光被書架上厚厚的一摞筆記本吸引了注意。
這個筆記本許薄蘇有些印象,印象來源于這個筆記本太過厚重,足足有他半個手臂高,是蔣妤每寫完一個筆記本,裝訂上去的。
當年他和蔣妤剛結婚之初時偶爾見到過,這么久沒見,竟然有這么厚了。
許薄蘇也沒存在翻開別人隱私的心思,只是當他走進,厚重的日記本的第一眼上,雜亂無章的無數(shù)條劃痕凌厲地刻在日記本的封面上,那無數(shù)道劃痕深深地劃破厚紙板的封面,深入日記內頁。
像是……用盡了全力用刀劃刻的。
好奇心驅使之下,許薄蘇翻開了日記本。
那幾道劃痕深入內頁,同時一些日記的內容也被撕毀。
許薄蘇無意看日記里的內容,他所有的目光,全數(shù)被扉頁攫取。
日記的扉頁,上面寫滿……其實用寫滿不太恰當,扉頁上的那些字跡分明是用盡了全力用筆刻進去的,而那些扉頁上刻滿了兩個字,孩子。
字跡凌亂,力透紙背,甚至還有干涸后斑駁泛黃的淚痕。
許薄蘇心頭一顫,仿佛明白了什么,翻開日記本的手隨著心臟的顫動而開始顫抖起來,他開始往后翻,大片大片的日記內容似乎并沒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只是在日記過半之后,內容字數(shù)開始極速減少,兩三行,一兩行,一行,甚至是零零散散的幾個字。
第118章 第 118 章
蔣蹊是被一陣細微嘈雜的聲音吵醒的。
他踮起腳尖, 打開門, 客廳里刺眼的燈光讓他反射性閉上了眼睛。
很晚了, 大概是媽媽回來了。
蔣蹊還小,不認識鐘表, 只知道這段時間蔣妤一般很晚才回來。
房間里充斥著淡淡的酒味, 廚房里阿姨在忙碌著,蔣蹊看了眼窗外的夜色,揉了揉眼睛, 朝著蔣妤的房間走去。
房間門大開, 蔣蹊小跑進蔣妤房內, 借著房間微弱的燈光下,發(fā)現(xiàn)窗戶不遠的地方多了一個人, 背影像是……
蔣蹊有些不大確定,“爸爸?是你么?”
書桌前, 許薄蘇保持著躬身的動作杵在那,仿佛一座雕塑,對周遭的一切充耳不聞。
蔣蹊有些奇怪, 那本厚厚的書有那么好看嗎?媽媽經(jīng)常對著這本書發(fā)呆,這個人也發(fā)呆。
走近之后, 借著微弱的燈光,蔣蹊這才看清了站在書桌前的人,膽子登時大了許多, 扯了扯許薄蘇的衣角, 仰著頭問他:“爸爸, 你怎么了?”
許薄蘇聞聲一震,低頭的瞬間蹲了下來,房間光線太暗,蔣蹊還來不及看清許薄蘇的臉,就被他攬入懷中。
“呃……”蔣蹊覺得今天許薄蘇有些奇怪,箍得他好緊好疼的,蔣蹊不由得猜測,爸爸是生病了嗎?不然為什么會發(fā)抖?
他癟著嘴,忽略自己手臂的疼痛,也抱緊了許薄蘇,他和許薄蘇相處還不太久,不知道該怎么安慰他,只是笨拙的學著蔣妤安慰他的模樣去拍許薄蘇的后背。
寬闊有力的肩胛緊繃著,在蔣蹊輕輕的拍打中逐漸放松下來,箍住蔣蹊的力度也隨著蔣蹊無聲的安慰中松懈。
過了許久,許薄蘇才從渾身顫抖與緊繃中回過神來,他緩緩松開蔣蹊,沉默著站了起來。
“爸爸,你怎么了?”
蔣蹊有些難過。
他摸著自己肩頭濕漉漉的一片,仰著頭看著許薄蘇昏暗燈光里沉默矗立的身影,他想,爸爸剛才一定是哭了,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但是肯定很難過。
許薄蘇聲音嘶啞,居高臨下摸著蔣蹊的小腦袋,“沒事,你乖,先去睡覺。”
“可是……”
話還沒說完,就被許薄蘇一把抱了起來,送到了房間的床上,給他蓋好小被子。
這個時候蔣蹊才恍然大悟,真的是哭了呀,眼睛都是紅的。
“媽媽她睡著了,咱們不要去吵她,乖乖睡覺,好不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