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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決了這個小麻煩,還有客廳里那個大麻煩,心力交瘁的蔣妤嘆了口氣。
剛醞釀好與許薄蘇的客套話,卻沒想到許薄蘇卻說:“沒什么事我先走了。”
疲憊之中的蔣妤似乎連反應都慢了幾拍,聽了許薄蘇這話微楞,隔了兩秒這才反應過來,接下許薄蘇的話,“今天多謝你,慢走。”
許薄蘇站在原地,定定看著蔣妤。
蔣妤迎上他的目光,“我送你。”
說著,抬腳往門口走。
幾乎是不可聞的,蔣妤聽到一聲嘆息,隨即聽見了許薄蘇的腳步聲。
門口許薄蘇停下腳步,頓了頓,“很晚了,你早點休息,蔣蹊有什么事……”
“我以后會注意。”
許薄蘇臉色淡然,點頭離開。
不用應付許薄蘇,蔣妤慢慢走向浴室,舒服洗了個熱水澡之后,帶著一身疲憊,安然入睡。
她和許薄蘇之間,原本早就無話可說了。
***
翌日一早,蔣妤確認了蔣蹊的身體狀況無礙之后,早早去了星光園,處理完昨天堆積工作,節目組員工也陸陸續續到位。
最近節目逼得緊,節目組不少員工加班到深夜,多得是回家草草睡一覺,第二天臉一擦便來了星光園。
蔣妤在辦公區域環視一圈,沒見陳軻人影,但蔣妤也沒往心里去,只是隨意囑咐了,等陳軻來了,讓他去辦公室一趟。
可蔣妤在辦公室工作到下午三點,也沒見著陳軻,隨即一問,結果發現,不止是陳軻,就連陶蓁蓁也不在。
“他們兩這一天去哪了?”
節目組員工紛紛搖頭。
蔣妤打了兩人手機,處于關機狀態。
有問題。
陳軻與陶蓁蓁不是這種不知輕重的人,陳軻有無故消失一周的前科暫且不說,但陶蓁蓁就算是請一小時的假,也會去她辦公室找她批的,手機永遠是24小時在線,從不存在關機找不到的人時候。
節目組一直跟著陶蓁蓁的攝影師景至似乎想到了什么,“對了,昨天發生了一件事,我聽陳軻說,他要去調查來著。”
“發生了什么?”
“昨天晚上,四川一家私營企業的倉庫發生了特大火災,連著燒了四五個小時,倉庫里的東西都燒沒了。”
“倉庫?什么倉庫?”
景至將新聞調出來給蔣妤看,“就是這倉庫,也就是之前咱們開會時討論過的,兩年前存放救災物資的倉庫!”
蔣妤將那則新聞來來回回看了好幾遍,恰好秦邵來了,蔣妤招他過來,問道:“秦邵,你看看,這個倉庫是不是就是你拍下的華心存放救災物資的倉庫?”
秦邵似乎是一夜沒睡,眼底的黑眼圈以及眼睛里的紅血絲一目了然,只看了一眼,點頭,“是……沒錯,就是這個倉庫。”
他實在是太疲憊了,聲音嘶啞,精神萎靡不振,可臉部緊繃的線條卻將他的此刻的憤怒顯露無疑,“他們竟然把這個倉庫燒了!”
蔣妤看向景至,“你剛才說陳軻要去調查是怎么回事?”
“陳軻說,為了防止華心慈善銷毀證據,所以他去查關于去年捐贈希望小學的具體賬目。”
蔣妤登時便怒了,“他去查?他去哪查?!”
很多時候,新聞為了查明真相,得到證據,會有新聞記者臥底暗中調查,從中取證,從而揭露隱藏在其中的污垢與蛆蟲。
這類記者稱之為調查記者。
但很多時候,調查記者的處境是極其危險的,在暗中調查訪問中一旦暴露,面臨的,都將會是生命的危險。
蔣妤的一個前輩,因為調查殘疾人乞討的內幕與真相,被拐賣殘疾人乞討的團伙發現,從此以后就失蹤了,他的妻子找了他許久,最終輾轉在一個天橋上,發現了雙目失明,口不能言,耳不能聽,四肢被殘忍砍斷的他。
蔣妤聽說過這么一個同行,暗中調查貪污受賄一案,所得的資料寄往最高檢察院,最終一大批人落馬。可結果是,這名記者時隔一月后,深陷牢獄之災。
沒權沒勢的記者想要憑著一己之力揭露這社會不公,光靠一腔熱血還遠遠不夠,這個社會究竟是怎么回事,或許在八年后,一個個搖頭沉默,苦笑著轉行的記者最為清楚。
《真相周刊》整個組里只有秦邵是調查記者,有過臥底調查的經驗。
蔣妤問他,“你知道這種情況應該怎么辦嗎?”
秦邵眉心緊擰,問景至,“陳軻有沒有具體說去哪調查?”
景至搖頭,“這個他沒說。”
秦邵思考了片刻,而后將陳軻的電腦打開,翻閱了陳軻電腦里的資料之后,最終將箭頭指向了一家公司。
“華善?”
“這個華善我知道,雖然看起來和華心慈善沒有多少關系,但其實這是個替華心慈善洗錢的公司。”
“洗錢?”
秦邵點頭,沉聲道:“這個也是我最近才查到的,根據法律條例,用于慈善的資金,可以免一部分稅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