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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向朝陽木然楞了片刻,腦子似乎停止運轉似得,雙眼發直,而后反應過來,連連點頭,“看過看過,每一期我都看了!”
蔣妤將自己的名片遞了過去,“那你肯定知道這個節目的播出模式,實話實說,下期的節目選題,我想以你的身份背景,做一期節目,你愿意嗎?”
向朝陽看著蔣妤遞過來的名片,沒有接,眉心緊擰,面容苦惱,似乎有什么難辦的地方。
“你有難處嗎?”
向朝陽猶豫片刻后說:“蔣主播,我……我覺得,我沒什么可以上節目的能力,是我自己的原因,我文化水平低,所以……所以……”
“所以什么?”
向朝陽小心翼翼地問:“我上節目,會不會給國家抹黑?”
坐在蔣妤身邊的蔣蹊抬頭說道:“叔叔是大英雄!怎么會抹黑呢?”
蔣妤笑著揉了揉蔣蹊的腦袋,“是啊,你是大英雄,怎么會給國家抹黑?”
這個為國家賺取了榮譽的男人,從萬人追捧到如今的落魄,第一件事想的,卻是自己會不會給國家抹黑。
向朝陽還有顧慮,雖然接過了名片,卻依然吞吞吐吐,“蔣主播,這件事,您讓我考慮考慮,行嗎?”
蔣妤沒有過多的逼迫他,給他時間考慮。
“沒問題,如果你考慮好了,隨時打我電話聯系我。”
向朝陽點頭,“我會的。”
話說完,也沒什么多說的,蔣妤起身告辭,她牽著蔣蹊站在店外,看著餐廳內穿梭在客人間忙碌的向朝陽,五味雜陳。
她記得當年向朝陽奪冠后,媒體爭相報道,深度挖掘向朝陽這些年的運動歷程。
從小被選拔,經歷各種封閉式訓練,日復一日高強度的訓練對身體有著不可挽回的傷害。
雖然向朝陽掩飾的很好,可是蔣妤還是看出他的右腿走路時,略有些不自然。
余熱褪去,鮮花和掌聲銷聲匿跡,留給向朝陽的,除了一生的病痛之外,只有那幾枚象征著過往榮譽的獎牌。
走投無路之下,唯有將曾經的獎牌賣掉,才能挽救自己父親的生命。
蔣蹊仰著頭望著蔣妤,嘟嘴問道:“媽媽,叔叔他那么厲害,為什么要當一個服務員呢?”
蔣妤蹲下來平視著蔣蹊,糾正他的話,“小蹊,這話不對,厲害的人為什么不可以當服務員呢?想想看,如果不是像叔叔這么厲害的人當服務員,昨天你可就受傷了。”
蔣蹊歪著頭想了一會,有一絲費解,“厲害的人為什么要當服務員呢?他可以去當超人拯救世界呀!”
“叔叔是在拯救世界呀,他只是躲在這里,保護大家。正是因為有像叔叔這么厲害的人在,所以才保護了小蹊,小蹊不要小看任何一個職業哦,說不定還會有更厲害的人在。”
蔣蹊似懂非懂的點頭,一雙眼睛亮得驚人,“我知道!以后等小蹊長大了,小蹊也要當一個厲害的人!”
蔣妤欣慰地摸著小蹊的腦袋,“好,媽媽等小蹊長大,成為一個厲害的人!”
***
翌日,蔣妤將這期節目的選題上報,臭著一張臉的陳文洲臉色終于緩和了些,繼上期節目之后,第一次正面夸贊了蔣妤,“這個選題還不錯,去做吧。”
蔣妤笑道:“老師還在生氣?”
陳文洲將文件往桌上一扔,作勢又要發火。
“老師,您就別生氣了,我下次會注意的。”
陳文洲沉沉呼了口氣,“你能記住這次教訓是最好,下次如果再犯諸如此類的錯誤,那就等著《真相周刊》停播整改吧!”
“您放心,我記住了。”
在蔣妤的連連保證中,陳文洲這才放過了她。
從陳副主任辦公室出來,回節目組的路上,偶遇到的電視臺同事見著她,個個流露出很是令蔣妤費解的表情。
有惋惜,同情,憐憫的情緒在。
蔣妤不明所以。
回到節目組,全節目組員工同樣是以惋惜,同情,憐憫的情緒望著她。
蔣妤不由得皺眉,“怎么了?”
陶蓁蓁眼睛紅了大圈,上來就給了蔣妤一個大大的擁抱,語氣哽咽,“蔣妤姐……”
蔣妤難得的被陶蓁蓁這模樣笑出了聲,推開熊抱住自己的人,上下打量著她,“到底怎么了?一個個像中了邪似得。”
陶蓁蓁將手機遞給蔣妤看。
手機屏幕上是一則視頻,視頻中的內容是前天她帶蔣蹊去游樂園玩時,在冷飲店里,和蔣蹊說有關于許薄蘇的事情。
然而沒想到的是,當時與蔣蹊談的那一番話,被隔壁桌的人拍攝了下來。
隔著玻璃,店外是其樂融融的父母帶著孩子在廣場上喂鴿子,兒子坐在爸爸的肩頭,在白鴿群里笑著追趕。
兩人在視頻中清晰可見,說的話清晰可聞。
蔣妤沉默著將視頻看完,而后將手機遞還給陶蓁蓁,沒有對視頻內容有過多的點評,只是說:“別太關注我的事,這些都是小事而已,不值得你們花費太多的精力去關心,今天我帶來了咱們下期節目的選題,半小時后節目組全體工作人員會議室開會。”
她自己也沒想到自己在飲品店說的一番話,竟然還會被人錄下來并傳播到網上。
回到辦公室后的蔣妤在微博上搜索著那則偷拍的視頻,視頻所配文字,字里行間全是對蔣妤所謂的前夫的不滿與斥責,而這視頻,經過網友關注與轉發,以及有人剪輯了《真相周刊》第一期的節目內容,關聯這個視頻之后,一時間鬧得沸沸揚揚,微博上大多全是為蔣妤發聲討伐前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