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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吃肉就好啦,吃肉也能長高高!”蔣蹊鼓著腮幫子,雖然一臉不情愿,但還是拿著小叉子,皺著臉,視死如歸將蔬菜往嘴里送,囫圇吞棗般的,閉著眼,梗著脖子往下咽,像是吃到什么極苦的藥似得,咽完還打了個哆嗦。
“媽媽……”蔣蹊眼巴巴的望著蔣妤,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
蔣妤覺得好笑,“吃個蔬菜有這么難嗎?”
“好難吃哇!”蔣蹊抗議道。
蔣妤無奈,正準備將蔣蹊面前的蔬菜撤走時,許薄蘇淡淡說了句,“小孩子要多吃蔬菜,營養才會均衡。”
蔣蹊看向許薄蘇,兩雙相似的眼睛四目相對。
蔣蹊干凈黑亮的眸子里清晰的映出許薄蘇的人影。
許薄蘇心底從未有過的柔軟的感觸,被這眼神一擊即中。連他自己也沒發覺,一直以來冷漠而凌厲的眼神瞬間沒了氣勢,無比溫和。
血緣真的是一件很難說清楚的事情。
即使從未有過相處,可許薄蘇在望向蔣蹊的瞬間,堅硬的內心深處,徒然升起那么一股千絲萬縷,密密麻麻的柔軟感覺。
不言不語的許副臺長氣勢如虹,對視一眼,蔣蹊委委屈屈挪開目光低下頭。
許薄蘇微楞,反應過來后收斂語氣與目光,“小孩子不能……”
“服務員!”同一時間,蔣妤抬手將不遠處的服務員喊了過來。
“請問您有什么事?”
蔣妤笑道:“我和這兩位男士不是一起的,麻煩給他們找個位置,謝謝。”
那名服務員微楞,秉承著良好的工作態度,躬身笑道:“好的,兩位請跟我來。”
繞是許薄蘇與沈譽川這兩個歷經大風大浪的人也有些尷尬,可雖然尷尬是尷尬,但依然坐著不動,甚至還對那名服務員說:“不用。”
“可是這位小姐說,你們不是一起的,麻煩兩位請不要打擾這位小姐用餐。”服務員語氣很是客氣卻又十分堅定。
“我和蔣小姐是朋友,開個玩笑而已,你先下去,有事我會叫你。”沈譽川神態自若解釋。
“這……”服務員又將目光放在許薄蘇身上。
許薄蘇沉聲道:“朋友。”
蔣妤看著厚顏無恥的兩人穩坐不走,氣極反笑,“我只是一個小小主播,可當不起沈總,和許副兩位的朋友。”
拒絕的態度很是強硬,許薄蘇與沈譽川早有體會,似乎沒放在心里。
有服務員拖著餐盤而來,餐盤上放了一瓶價值不菲的紅酒,以及四個高腳杯,在距離蔣妤這只一桌之距時,手部肉眼可見的顫抖,手上高舉的餐盤向下傾斜,一瓶紅酒以及四個高腳杯全數朝著蔣蹊砸了過來。
許薄蘇以及沈譽川的目光全數在蔣妤身上,唯獨蔣妤的目光一直放在蔣蹊身上,在那服務員手顫抖之時,蔣妤仿佛有所感應似得,心臟猛地漏了半拍,她噌一聲站起來,驚聲道:“小蹊!”
許薄蘇與沈譽川雙雙望去蔣蹊,心一驚,眼疾手快,想將蔣蹊抱過來,可明顯是來不及了。
千鈞一發之際,一直站在桌邊的服務員一把輕松抓住那瓶紅酒以及三個高腳杯,另外一個高腳杯砸在蔣蹊背上,然后摔在地方,摔了個粉碎。
蔣蹊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倒不覺得高腳杯砸在后背上有多疼,只是被高腳杯摔在地上的聲音嚇到了,癟著嘴,眼底氤氳了不少霧氣。
蔣妤驚魂未定,顫抖地將蔣蹊緊緊抱在懷里,臉色蒼白。
那名服務員不住的道歉,事故引來了餐廳的負責人,在了解情況后親自向蔣妤表示歉意。
“小蹊,沒事吧,告訴媽媽,有沒有哪里疼?”
蔣蹊趴在蔣妤肩膀上搖頭,憋著眼眶里的淚水,“寶寶沒事,不疼不疼。”
蔣妤心有余悸,后怕的全身不住顫抖,沒有理會那名不住道歉的服務員以及餐廳負責人,只是將目光看向了那名一手抓住紅酒以及高腳杯的服務員,連聲道:“剛才真的謝謝你。”
如果不是這名服務員反應快,她實在無法想象一瓶未開封的紅酒以及四個高腳杯,全砸在蔣蹊身上會是什么后果!
服務員笑道:“沒事,舉手之勞,您兒子沒事就好。”
許薄蘇臉色凝重,“還是去醫院檢查一下。”
沈譽川也難得附和,“我送你們去醫院。”
蔣妤一手拿著包,一手抱著蔣蹊,“不勞煩兩位。”
說完,急忙往外走。
許薄蘇與沈譽川緊隨其后。
許薄蘇更是不由分說的,想將蔣蹊從蔣妤懷里抱過來。
蔣妤情緒極其激動,她怒瞪著許薄蘇,厲聲道:“許薄蘇!你別碰我兒子!”
第49章 第 49 章
蔣妤的怒火由來已久。
她可以忽略許薄蘇以前所做的一切, 蔣妤一直告訴自己,過去的已經過去, 沒必要把自己埋葬在痛苦的過去里,怨天尤人, 重要的是現在, 是未來。
但她不能忍受許薄蘇公然在蔣蹊面前出現,還理所應當擺出一副‘我應該做的’姿勢。
許薄蘇雙手撈了個空, 被蔣妤戒備后退了好幾步,幾乎是用著一雙嫉惡如仇的眼睛望著他,仿佛他是什么令人心悸的洪水猛獸,唯恐避之不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