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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主播應(yīng)該是看到了我給你發(fā)的視頻了吧。”
“看到了。”
白露的唇形很漂亮,唇形飽滿,唇角上揚十分驚艷,但此刻卻因為在病中,蒼白而干涸。
“蔣主播不想問問這件事情的真?zhèn)螁幔俊?
“我問過了。”
白露驚訝,“問過了?”
“我剛從單心蓓那過來。”
白露眼神恍惚,“單心蓓?”
“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長街夜的女主角,現(xiàn)在正在劇組拍戲。你知不知道,你差一點就成了植物人了?”
“拍戲,女主角?”白露徑直忽略了蔣妤的后半段,“她成了長街夜的女主角?”
“還有陳筱,她現(xiàn)在在重癥監(jiān)護室,還沒脫離危險期。”
白露眉心深陷,眼神慌亂,望著蔣妤,十分驚恐地哀求道:“蔣主播,麻煩你能把手機拿給我一下嗎?”
白露指著的是床對面柜子上放著的手機。
蔣妤將手機拿給白露。
白露雙手顫抖,極力克制住自己的顫栗和恐懼,蔣妤不知道她的恐懼從何而來,只能靜靜站在一側(cè)等著,看著白露劃著手機,屏幕,過了好久,她才將手機貼在胸口,深深的,呼出一口氣。
她偏頭看向蔣妤,“還好……還好。”
蔣妤余光看到了她搜索的新聞,是她上頭條的新聞,以及,熱搜排名。
第39章 第 39 章
窗外的陽光很刺眼, 照得整個vip病房亮堂堂的, 白露皮膚原本就很白,由死轉(zhuǎn)生, 差點丟了一條命, 傷了底子,整個人看起來越發(fā)的蒼白毫無血色。
她裂開的唇紋有結(jié)痂,嘴角的弧度卻笑得很大, 結(jié)痂處裂開出了血, 也不在乎。
蔣妤看著這個低頭癡癡在笑的女孩,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說什么。
“你就不擔心, 盛世娛樂封殺你們?”
白露面上絲毫沒有擔憂的神情, 她又看了眼自己微博下的評論,好幾萬條, 全是鼓勵的言辭和痛罵盛世娛樂的話。
網(wǎng)上針對此事,沸沸揚揚,白露三人的名字高居榜首,不斷被人提起。
甚至于還有不少一流明星也為她們加油打氣, 三人從以前的無人知曉,現(xiàn)如今到了人口相傳的地步。
白露蒼白的臉色因為這些評論而漸漸有了血色, “蔣主播, 過兩天我們就會和盛世娛樂解約, 到時候, 我們就不是盛世娛樂的藝人, 他怎么封殺我們?”
“解約?”蔣妤登時有那么一點明白,為什么單心蓓那么有恃無恐,不怕事情敗露后被盛世娛樂的人問責。
如果找到了可以庇護的場所,是不會懼怕任何風暴的,只是蔣妤不知道她們有沒有想過,如果可庇護的場所經(jīng)不住暴風呢?還是說,她們也在為自己前程賭一把。
正如單心蓓所言,娛樂圈只有兩條路,要么紅,要么死。
“我們已經(jīng)和千娛聯(lián)系過,他們答應(yīng)我們,會和我們簽約,并解決與盛世娛樂的合同。”
千娛是與盛世并列的三大娛樂公司之一,公司勢力雄厚,常與盛世爭個高低,蔣妤有理由相信,這是千娛在借著白露三個人的手,甚至是借著自己的手,來打壓盛世。
最終的獲益者并非是單心蓓,在盛世股票大跌的今天,是千娛獲利最多。
“我不明白,盛世待你不薄,周俠也對你不錯,為什么你還要這么做?”
白露望著蔣妤,也許是病后的癥狀,白露的眼睛布滿了紅血絲,此刻看著蔣妤,有些猙獰的意思在。
“盛世是待我不薄,周哥對我也不錯,可是我進娛樂圈,不是為了一年兩年三年的止步不前,我想演戲,我演女一,我不想再演女二女三這種給人做配的角色,”話說得太急,白露低頭劇烈咳嗽了幾聲,氣喘吁吁的氣息不穩(wěn)。
蔣妤就這么看著她,毫無動容。
好一會,白露才緩和了氣息,“我很感謝周哥這些年對我的照顧,可是周哥能給我的,只有那些我不想要的。我也知道周哥能力有限,我沒想過去為難周哥,我想要的我可以自己去爭取,可是每次周哥都來攪局,我說過很多次,我愿意為自己一切負責!”說到這,白露又激動起來,眼周紅了一圈,“我可以為自己負責。”
這么一個大美人,面帶病色,熱淚盈眶的模樣,真令人憐惜。
可蔣妤鐵石心腸,“你知不知道千娛是個什么地方?”
白露笑道:“我知道,那是個競爭激烈的公司,只有不斷往上爬,才能出人頭地。”
“你以為在千娛,只要不斷往上爬,就能出人頭地嗎?”
蔣妤上輩子在娛樂圈多年,進娛樂圈之前,對于各個公司也曾做過詳細的研究與調(diào)查,盛世以實力為主,千娛則講究不擇手段,內(nèi)部沆瀣一氣,上梁不正下梁歪,這樣的公司,蔣妤是頭一個排除的。
白露咧嘴笑,“我明白你的意思,蔣主播,你不是娛樂圈人,你不懂。”
又是不懂。
單心蓓也說她不懂。
好像用不懂這兩個字,將你所有的話語權(quán)全數(shù)奪走,堵上你的嘴,告訴你,你沒資格和她說教,因為你沒有經(jīng)歷過,所以你不會理解她的處境,更不會理解她所做的這一切。
不懂兩個字,把自己塑造成一個被現(xiàn)實蹂躪,被迫無奈不擇手段往上爬的堅強女性形象,還自詡自己不過是隨大流而已。
蔣妤不懂這種人,也不想懂這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