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婁小軒很快從里面出來,上了車。
婁小軒的臉色很難看,一上車就說:“他們讓我先回來,等消息,等到需要找我問話的時候再通知我。”
尤瑋拍拍婁小軒的肩膀,讓司機開回酒店。
婁小軒問:“尤瑋,你說阿圳會不會有事?”
尤瑋吸了口氣,正色的看著婁小軒:“你要聽實話?”
婁小軒一怔,泄氣了:“算了,我心里也有數(shù)了……”
尤瑋安靜了兩秒,才說:“每個人都要為自己做過的事負責,崔圳已經(jīng)不是小孩子了,他當初選了這條路,就應(yīng)該料到會有這樣一天,天網(wǎng)恢恢,紙是包不住火的。”
第106章 chapter 106
等尤瑋和婁小軒回到酒店, 尤瑋第一時間去見顧丞。
也不知道為什么, 現(xiàn)在崔圳去告狀了,她卻并沒有因此松了一口氣,反而揪的更緊, 既是唏噓, 也是憑白有一股預感, 仿佛山雨欲來。
尤瑋還以為這只是自己的錯覺,誰知見到顧丞, 見他皺著眉靜坐不語,那預感便越發(fā)的強烈了。
尤瑋坐下來說:“崔圳已經(jīng)去告狀了,只是不知道他一人之力, 能告的成不。”
顧丞抬起眉眼, 嘆道:“恐怕很難。”
尤瑋問:“你是說,就算這次崔圳拿著證據(jù)去了, 可能也只是雷聲大雨點小?”
顧丞:“何靜生不是傻子, 以他的能力絕不會毫無準備, 換做你是何靜生,你難道不會提早給自己留后手么?”
尤瑋:“可是那些證據(jù)我也看過, 很難推翻, 我不相信何靜生有這種能力。”
安靜了幾秒, 顧丞才開口:“何靜生一個人的確沒有這種能力,但他背后的人, 就難說了。”
何靜生背后的人?
尤瑋:“你是不是查到了什么, 還是猜測?”
顧丞:“我沒有查到任何事, 每一次查到這里,線索就斷了,表面上看,在秦輝和苗可楓與他聯(lián)手之前,何靜生只是個人行為,但是究其行事軌跡,卻又不像是他一個人干的出來的。”
尤瑋:“那么,既然你覺得何靜生不是一個人,背后還有人在幫他,這次崔圳恐怕也告不下來,為什么還要讓他去?”
顧丞嘆道:“告不下來是大概率會發(fā)生的事,但是‘告’本身就是一種姿態(tài),希望借此幫崔圳挽回一點分數(shù),再者他做這件事也不是毫無用處,也許可以引出何靜生背后的人。正如你剛才所說,何靜生沒有能力推翻那些證據(jù),那么他背后的人呢,會不會出來幫他?”
沉默片刻,尤瑋恍然道:“只要這個人出來幫忙,無論是在明在暗,都會露出馬腳,到時候就能順著追查了?”
顧丞緩緩點頭:“這個機會非常難得。”
顧丞話落,又停頓片刻。
尤瑋見狀,問:“你是不是還在擔心其它的?”
顧丞笑了笑:“經(jīng)此一事,恐怕秦輝、何靜生和苗可楓已經(jīng)知道了我的身份,想再近距離套取消息是不可能了。”
聽到這話,尤瑋一頓。
事實上,這個結(jié)果她也曾料到過,猶豫過,可是如果不這樣做,背后的人永遠不會現(xiàn)身,引蛇出洞勢必要有誘餌,崔圳作為誘餌力度不夠,要有更大的誘惑才能把那個人引出來。
尤瑋輕嘆一聲,走過去靠著顧丞,輕聲道:“你在美國的時候,是不是也遇到過同樣的處境,那時候我不在你身邊,現(xiàn)在我會陪著你。”
顧丞先是一怔,隨即反手握住她的手,笑了:“放心,美國不比國內(nèi),我不會有事的。”
尤瑋沒吭聲,仿佛是被顧丞安撫住了,可她心里卻始終難安。
過了片刻,顧丞再次開口:“對了,今天送崔圳過去,小軒有沒有說什么?”
尤瑋說道:“她擔心崔圳會有事,我也不知道該怎么安慰她。其實現(xiàn)在回想起來以前的事,我也覺得不可思議……那種感覺很難描述。”
尤瑋忽然笑了一聲,又道:“崔圳最開始戴上面具,是因為這個‘好人’的設(shè)定給他做事帶來了便利,他嘗到里面的甜頭,便不愿摘下來了。可能他也是到后來才發(fā)現(xiàn),這里面不僅有甜頭也有苦頭,享受便利,也要承受責任。好人,豈是那么容易就做的,代價太大了。”
***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一切都發(fā)生的很快,市里面有人告了狀,而且是帶著真憑實據(jù)去的,告的還是市里領(lǐng)導們都很重視的耀威酒店改革一事的內(nèi)幕,這下可是一石激起千層浪。
耀威集團里已經(jīng)鬧翻了,與此事無關(guān)的眾人議論紛紛,觀風向,看熱鬧,巴不得立刻揪出內(nèi)幕。
一時間,風聲鶴唳。
崔圳幾天沒有出現(xiàn)在耀威酒店,慢慢地也開始有人猜測告狀的人就是他。
不少人去向婁小軒和尤瑋打聽消息,緊接著集團那邊就傳來何靜生被暫時停職的消息,這下眾人便更加確信告狀的人是崔圳了。
難怪前陣子見崔圳頻繁往總公司那邊跑,原來為的就是今天?
原來平日里行事低調(diào)的崔經(jīng)理,忽然之間變得這么積極且善交際,目的就是要揪出何靜生的黑幕?
此事一出,眾說紛紜,集團那邊的消息也一個接一個的傳來。
據(jù)說,所有和何靜生來往密切的主管一個個都夾緊了尾巴,大家都在忙著奔波,要和何靜生摘清關(guān)系。
據(jù)說,連ceo秦輝和苗可楓都對此人相關(guān)的所有事三緘其口,已經(jīng)在第一時間劃清界限。
又據(jù)說,平日里為何靜生效力的職員一個個都接受了問話,知道什么就說什么,生怕說漏了,一股腦的往外掏。
然而,一連調(diào)查數(shù)日,就始終沒有抓到何靜生貪污受賄的核心證據(jù),崔圳送過去的證據(jù),也被何靜生摘清了最主要的幾項,原來何靜生早有準備為自己開脫,目前掌握的證據(jù)都不能完全確鑿,就算確鑿了也只是邊邊角角,最多只能證明何靜生越權(quá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