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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如今這種“期望”,已經沒有當初純粹了。
尤其是當葉倫找人調查過尤瑋之后,他了解了她的生活背景,性格形成,事業心,眼光,經過分析之后,他發現無論任何男人在尤瑋面前,都只代表了一項資源。
尤瑋唯一真心對待過,沒有將出身和背景視為依據的男人,只有她的初戀崔圳。
至于顧丞,按照葉倫的理解,那不過就是炮友。
要是顧丞這項資源的含金量變低了,估計連炮友的資格都沒有了。
每次想到這些,葉倫便覺得,女人都是虛榮的。
***
幾分鐘后,尤瑋看完資料。
葉倫也收拾好心情,笑著問她:“怎么樣?”
尤瑋安靜了一秒,如此評價道:“很精彩,很生動,這是一幅美好的藍圖。”
自然,這話里是有話的。
越是美好的東西,越虛妄,越易碎。
葉倫聽懂了,沒有直接問尤瑋有沒有興趣加入進來,將它變成現實,他只是問:“不知道今晚,我有沒有榮幸邀請你一起吃個飯?”
今晚?
如果只是吃飯,尤瑋是有時間應酬的,可她卻從心里不想搭理葉倫,更何況她今晚要和顧丞一起去見秦輝。
尤瑋:“不好意思,葉總,我今晚有約了。”
葉倫一頓,笑道:“太可惜了,那就改天吧。”
尤瑋:“好。”
尤瑋很快起身,離開了餐吧。
……
葉倫沒有著急走,又坐了一會兒,還接了一通來自美國的長途。
來電的是他的母親,方珮。
和以前一樣,方珮是來跟葉倫哭訴的,她如今是葉氏集團的女主人,葉倫父親和第一任妻子離婚后,方珮就進門了。
但方珮沒有繼承配偶任何公司資產的權利,他們一早就立下婚前協議,如果離婚,方珮可以得到一些錢財、不動產和每個月三十萬的贍養費,保證她的生活無憂。
之所以會立下這樣的協議,一是因為葉父從根兒上就知道這個女人對他不是愛,而是貪婪,他當初也只是抱著玩玩的心態,沒想到這個女人會懷孕,二是因為葉父在和第一任妻子,也就是葉倫兄姐的親生母親離婚時,資產已經被扒掉了一層皮,如今步入中年,可不希望在未來的日子里被另一個女人再扒掉一層肉。
加上葉父的第一任妻子還在人世,離婚后也混得不錯,嫁給華爾街的一位金融巨鱷,自己也是手段了得,不但會玩金錢游戲,更將一雙兒女□□的不容小覷。
葉父對第一任妻子自然又敬畏又欣賞。
但反過來說,這就更加襯托出方珮的目光短淺。
方珮進了葉家的門,過的日子還不如以前舒心,和葉倫的兄姐相處不夠和睦,葉家的親戚們也瞧不上她,就算她拿著全球限量的鱷魚皮愛馬仕,戴著收藏級別的寶格麗,坐著私人訂制的勞斯萊斯,在這些人眼里,她也就是用來展示這些東西的空殼子。
方珮心里委屈,有委屈自然要跟自己的親生兒子說,每次電話都只有兩條重點,一是哭訴,二是鞭策。
哭完自己的不幸和委屈,就要鞭策葉倫上進和爭氣,他必須成才,必須占領自己的疆土,必須當人上人,必須超越他的兄姐,成為葉家最出彩的第二代,這樣他們母子才能擺脫遭人白眼的日子。
今天,方珮之所以打這通電話,主要是因為她在葉家的走廊里,聽到葉倫的兄姐在說他們母子的小話。
這原本是常態,方珮本想當做沒聽到。
可是有一句實在太過刺耳,葉倫的哥哥說:“決不能將大陸市場讓給咱們鄙視的那個野種?!?
方珮很生氣,轉頭就來跟葉倫告狀。
葉倫安慰了方珮一會兒,并告訴她,他一早就在美國安排好了,半年之內,他的兄姐都不會有暇顧及和干涉大陸市場。
方珮一怔,想問兒子他是怎么安排的,可她問了也聽不懂,便說:“你這么說,媽媽就放心了。你是個辦事細心的孩子,你繼承了你爸爸的智慧,媽媽也相信,你不會輸的。”
……
直到掛上方珮的電話,葉倫才吁出一口氣。
每次打幾分鐘越洋電話,比開一次長達兩個小時的會議還要累。
他愣在椅子上出了一會兒神,腦海中浮現的是母親那張雖然保養的不錯,卻寫滿了斤斤計較和虛榮的臉。
而葉倫兄姐的生母呢,臉上固然有著歲月的痕跡,卻也有著精明、干練、智慧,連那些金融大亨見到她都要小心武裝,懦弱的男人在她面前會自卑,強勢的男人會升起征服欲。
對于葉倫來說,那雖然是另一種“虛榮”的體現,卻比他的生母來的精彩得多。
看,在葉倫將近三十年的生命里,他記住的就是這樣兩種女人。一種是依靠男人的錢滿足自己的虛榮,這是一種謀生手段;另一種也是靠男人,但是“依靠”只是一種暫時的謀生手段,之所以要依靠一時,是為了長遠的不靠,在男權社會里踩著一個個男人的肩膀成為傳說本身,成為一個會讓男人獲得虛榮和滿足的女人。
葉倫甚至在想,尤瑋很有可能會在二十年后成為他兄姐生母那種類型的女人。
***
另一邊,尤瑋離開餐吧,回到房間里處理了一些公事,和陳笑通了個電話,回復了三封郵件,轉眼就到了中午。
尤瑋查看了一下秦輝的資料,又在微信上問了顧丞,她需要注意什么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