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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么人打擾他。他挑了與上次一樣的座位,叫了杯最烈的酒。
服務(wù)生了然一笑,問,“失戀了?”
孫明俊眼鏡下面的臉煞白一片,點點頭說,“還失業(yè)了。”
“那是夠悲慘的。”服務(wù)生同情地望著他,“失戀沒什么大不了的,失業(yè)可就不太妙了。”
“你放心,酒錢還是夠的。”孫明俊一句話戳穿了他虛偽的同情。
服務(wù)生訕笑,“您說到哪里去了,我可不是這個意思。”
孫明俊抬起眼,隔著眼鏡向看空氣一樣看了看他,沒再說什么。
服務(wù)生趕緊溜走,嘴角那一絲暗含鄙夷的恥笑卻沒有逃過孫明俊的眼睛。
在察人顏色這個方面,孫明俊一直做得不算好,但也許因為剛剛受了幾乎算得上滅頂之災(zāi)的沉重打擊還沒有緩過勁來,知覺卻格外地敏銳。他知道那個服務(wù)生在想什么,看到他一身廉價品牌的衣服和在街邊小店配的眼鏡,以及一口標準卻有些生硬的普通話,多多少少也猜得出一些他的境況了。孫明俊一直以來對自己的一切都有點自慚形穢,此刻卻覺得無所謂了,反正什么都沒有,留那點自尊還有什么用呢。
他真的不愿去想明天該怎么辦,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考慮好了,今晚就放縱自己醉得人事不省一次吧。
也不知喝了多少杯,孫明俊已經(jīng)分不清自己是不是醉了,卻懶得想。他起身去洗手間,回來的半道上擦身而過的一個身材穿著非常火爆的女人
,背影卻有些熟悉。
“夢溪?”他回身去拉她的胳膊。
那個女人有點想躲,但已經(jīng)躲閃不及,本來就喝得有些多,經(jīng)他拉扯跌跌撞撞地退后依著墻,抬起頭來卻正是林夢溪無疑。
“夢溪,你怎么這身兒打扮啊,”孫明俊在醉意氤氳間驚訝地問她,“不像你啊。”
“那你覺得我應(yīng)該是怎么樣的呢?”林夢溪索性靠在墻上抬起頭,媚眼如絲地看著他。
孫明俊有些忍不住了,低頭就想吻上去,這種場合他在電影里都沒有看到過,親力親為時卻覺得誘惑極了。
突然間他只覺得眼前一花,臉頰有些酸痛,自己也站不住了。好容易扶著墻抬起頭來,卻看到那個蔡總站在林夢溪的旁邊。他的右手毫不客氣地摟在林夢溪腰上,而后者并沒有拒絕。
“你這個猥瑣的家伙。”孫明俊沖上去想揍他。可惜他喝醉了,蔡總并沒有,只需一閃身就讓孫明俊撲倒在地,眼鏡也被摔倒了一邊。
“放開夢溪。”他一邊努力撐起身一邊呵斥著。
林夢溪嘆了口氣,拍了拍蔡總的手背,走過去蹲下來,看著孫明俊說,“你是個好人。”
孫明俊看到林夢溪又有點暈乎,他為她可是付出了丟掉工作的代價,她怎么能這么輕易就屈服于那個人的淫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