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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必凱嘴角抽了抽,這分明就是過來炫耀的吧。
柯延紅了臉,反過手在曾效祺身上掐了一把, 這家伙怎么這么幼稚呢, 都多大個人了, 還跟小孩似的,她回頭尷尬地沖鐘必凱笑:“必凱哥, 不請我們進去嗎?”
鐘必凱這才回過神來, 忙點頭:“哦, 哦,快進來,歡迎你們!”趕緊讓開,讓柯延進來。
柯延進了屋,曾效祺跟在她后面進來。鐘必凱抬起肘子不客氣地給了他一下,壓低了聲音說:“你小子什么意思?跑我這里炫耀來了?”
曾效祺嘿嘿笑:“絕對不是炫耀,而是想請你做個見證。你可是我們愛情的第一見證人,感到榮幸吧?”
鐘必凱咬牙切齒,從齒縫間蹦出幾個字:“是,我深感榮幸!原來你小子這么小肚雞腸,我算是看出來了。”
曾效祺正要說話,柯延回頭問:“必凱哥,這花放哪兒?”
這時特蕾莎從廚房里跑出來,給了柯延一個熱烈的擁抱:“歡迎你,凱伊!我沒想到會是你,你今天氣色真好!花給我吧,謝謝你,非常漂亮,我很喜歡。也歡迎你,艾倫!你今天真英俊!”凱伊和艾倫是柯延和曾效祺的英文名。
曾效祺放下手里的花,給了特蕾莎一個擁抱:“特蕾莎,好久不見,你真是越來越漂亮了!”
特蕾莎被他夸得花枝亂顫,打完招呼就回廚房去了,她拿出了女主人的架勢,準備大展拳腳招待客人。柯延跟過去想幫忙,特蕾莎不讓她幫,只是興奮地跟她說話,指著頭上的發(fā)簪和耳朵上的耳環(huán)說,她特別喜歡柯延送她的這套首飾,每次一戴出去都要被人盯著看,還有很多朋友問她哪里買的,把她得意壞了。
過了一會兒,特蕾莎讓柯延去外面陪鐘必凱聊天:“雖然凱不說,我也知道他特別想念中國,想說中國話,但我的中國話不好,跟他交談不了幾句,他總是很寂寞。”
柯延提議說:“你們有空的時候可以跟著他回中國看看啊,我們中國有很多有意思的東西。”
特蕾莎點頭說:“我知道,我們有這個打算,不過得等我和他都有空才行。所以你現在去陪他說說話吧,你們來他總是特別高興。”
柯延只好從廚房里出來了,她看見鐘必凱正舉著拳頭砸向曾效祺的背:“你們在干嗎呢?”
鐘必凱舉著的拳頭頓時僵在半空中,曾效祺連忙喊:“延延你看,鐘必凱欺負我。”
鐘必凱干脆將拳頭捶了下去:“既然你都告狀了,那我就干脆坐實了這個罪名吧。”
曾效祺朝柯延委屈巴巴地眨眼:“延延,你都看見了吧,他就是這么欺負我的。”他今天的心情如這春陽一樣明媚,看到鐘必凱吃癟的樣子別提多舒泰了,就好比六月天喝了瓶冰水,全身每個毛孔都熨帖無比,太爽了!有種大仇得報的痛快感。
柯延知道他們在鬧著玩,走過去在曾效祺身邊坐了下來:“你們倆都這么大個人了,幼稚不幼稚?”
鐘必凱給柯延倒了杯茶:“柯延你到底看上這小子啥了?跟三歲小孩似的,你自己還是個小孩呢,你倆湊一塊,這日子怎么過啊?”
柯延紅了臉,為自己爭辯:“我怎么是個小孩了?我可沒那么幼稚。”她一直覺得曾效祺有點幼稚,但從沒覺得自己也幼稚過。
鐘必凱一針見血地指出:“心智倒是不像,但是性格天真得像個孩子。”
曾效祺伸手環(huán)住了柯延,笑嘻嘻說:“那不就說明我倆本質是一樣的,所以才能心意相通,才會走到一塊兒去。”說著朝柯延擠了擠眼。
鐘必凱搖了一下頭:“雖然你們在一起了,除了祝福,我還是要潑一潑冷水。相愛容易相處難,尤其是你們這種雙方條件相差懸殊的情況,相處起來就更難了,雙方的世界觀、人生觀、價值觀,各自的生活方式等,可能都存在著極大的矛盾,你們得學會互相體諒和遷就,多磨合一下。柯延的生活簡單,性格單純,不太擅長跟人打交道,曾效祺你經歷的事多,就要多包容一點,多愛護她一點,別讓她覺得委屈和不安。”
曾效祺摟著柯延,滿眼都只有她:“這還用你說嗎?我不愛護她還愛護誰?你放心吧,我肯定不會讓她受委屈的。”
鐘必凱笑了笑,沒再繼續(xù)潑冷水,熱戀中的人一個個都覺得自己無所不能,任何事都是小問題,只有等時間長了才能慢慢體會,他換了個話題:“柯延你那個會開得怎么樣?”
吃完午飯,四個人商議好,帶上鐘必凱養(yǎng)的金毛一起出去玩,他們沒有去著名的金門大橋、漁人碼頭、九曲花街等地方,也沒有去逛街,而是找了一個人不多環(huán)境清幽的小公園曬太陽、野餐、遛狗。
“我以為你不會喜歡這么無聊的事。”柯延與曾效祺牽著手在草地上散步。
“不會啊,我很喜歡。跟你在一起,就算是什么都不干,都不會覺得無聊,更何況咱們還能這樣光明正大地牽手散步,也不怕有人圍觀偷拍。”曾效祺自打出道以來,就沒有過如此輕松休閑的時刻,因為他一去人多的地方就要被圍觀,在公園里曬太陽、野炊、遛狗這種平凡的小幸福對他來說反而很奢侈,也只有在異國他鄉(xiāng),才能像普通人一樣享受這樣的幸福。
柯延用另一只手摟著他的胳膊,仰頭閉著眼睛曬太陽:“我也好久沒像現在這樣曬太陽散步了。”回國后工作太忙,b市人車又太多了,好不容易休息一天就想宅在家里,根本不想出門去人擠人。
曾效祺低頭看著她,忍不住在她的額上吻了一下。柯延睜開眼睛看著他,然后扭頭看看四周,除了鐘必凱兩口子正在和金毛玩飛盤,就只有兩三個帶孩子的白人家庭在草地上玩。曾效祺笑呵呵地說:“我覺得你比我還要警覺。放心吧,不會有人偷拍的。”
柯延笑著說:“還是謹慎一點比較好。”
“就算曝光了也沒什么。”曾效祺說。
柯延瞪大了眼,一副受驚嚇的樣子:“還是別了吧。”柯延簡直想象不出來她和曾效祺戀情曝光的后果,絕對會引起腥風血雨,曾效祺的人氣會受影響不說,自己平靜的生活也絕對會收到影響,她可不想做公眾人物,被人扒得半點隱私都沒有。
曾效祺看她一臉驚恐的樣子,安慰她說:“別擔心,肯定不會的,這是美國呢,我也沒出名到全世界人民都知道。”他也沒打算將柯延推到大眾面前去讓人評頭品足,雖然她在他心中是獨一無二的女神,但你永遠也不要低估某些人的惡意,他自己已經習慣了詆毀和中傷,但他絕不想讓柯延也去承受這些。
柯延聽到這句話,微微笑了一下,同時也考慮到事情的另一方面,她和曾效祺的關系不曝光,那就永遠都只能偷偷摸摸了,想到這里,她也忍不住有些難受,雖然早就預想過,和曾效祺在一起,就再也不能像普通人那樣生活,但是真到了這一天,她還是無法釋懷。
曾效祺晚上還要乘飛機趕回洛杉磯,因為明天一早他有戲要拍。柯延也不同意他再請假,頻繁請假不好,會給劇組和別人添麻煩。曾效祺想到自己還有一個月就能回去了,倒也沒那么難受。柯延堅持將他送到機場,見他進了安檢口,這才開車回酒店。
明天她就要回去了,這幾天在美國的日子就如在云端一樣,她的身份發(fā)生了巨大的變化,她不僅僅是柯延、一位科研人員、老師、父母的女兒,還多了一個身份——曾效祺的女朋友,這種轉變令她覺得快樂幸福,但也有點像是在做夢,有種不真實的感覺,明天,她就要從云端跌落現實了,希望現實的重錘不要太沉,好讓她能夠承受得住。
臨上飛機前,柯延接到曾效祺的電話:“親愛的,一路平安,等我回來!”
柯延懷著期待與甜蜜踏上了歸途,回到b市的時候,發(fā)現天藍了,云淡了,風軟了,原來在她離開的這些日子里,春天已經悄悄地來到了。柯延覺得這是一個好的征兆,一切都如這早春一樣,全都處于蓄勢待發(fā)的新生狀態(tài),她心情如春風一樣柔軟,忍不住拍了藍天白云和枝頭新芽的照片,并發(fā)了朋友圈,配上了文字“b城的春天到了”。
柯延洗完澡出來,一邊擦頭發(fā)一邊看手機,發(fā)現自己的朋友圈都快爆了,同學朋友同事都來了,點贊和評論非常多,“啊呀,我看到了什么?科學家居然發(fā)朋友圈了!”“稀奇啊,你也終于玩朋友圈了!”“嘖嘖,心情這么好,你的春天是不是也到了啊?”“老師,你回國了嗎?”“這就對了,朋友圈刷起來,讓我們看到你的手!”……柯延看著那一條條的評論,忍不住笑起來,難怪有人愛刷朋友圈呢,是個找存在感的好地方。
她正逐條看評論,手機震動了一下,有人發(fā)微信來了,她看完評論,退出來一看,是吳昊發(fā)微信過來了:“姐姐你從美國回來了?”
“嗯。你怎么知道我去美國了?”柯延覺得意外,她并沒有告訴他呀。
吳昊說:“阿姨給我媽打電話說的。姐姐你給我?guī)ФY物了嗎?”
柯延嘴角抽了抽,這家伙太自來熟了吧,她還真沒想起來給他帶禮物,連吳叔叔和白阿姨都沒想起來,因為她就沒這個意識,人情世故對她來說還有點陌生,她只給欒萱和辦公室的同事們帶了禮物,她想了想自己帶回來的東西,看有沒有適合送給他的:“巧克力要嗎?”
吳昊回:“要啊,姐姐你怎么知道我愛吃巧克力?”
柯延只是順便問了一句,根本就沒想到他會要,因為她認識的男的沒幾個愛吃甜食的,這是她帶給辦公室同事的,既然都說了,這巧克力不送也得送了。
吳昊又說:“姐姐你今天有空嗎?為了謝謝你的巧克力,我請你吃晚飯吧。”
柯延一點都不想出門,因為實在有點累,她就想睡覺,但是明天就要上班了,出差耽誤了這么長時間,接下來的日子絕對是要加班加點的,根本沒時間送禮物,只好說:“可以,今晚一起吃飯吧。”
吳昊說:“我先定位子,一會兒給你發(fā)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