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明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姑娘自然不會被留下來。莫說謝清此人清心寡欲到了一定境界,就是他當真喜歡美色——看這姑娘還不如回去臨水自照。
本以為能見識到什么高招,結果到頭來是這么個荒謬無稽的東西。心理預期落空,謝清很有些失望。
不咸不淡三兩句話打發了一臉懵逼不知事情怎么突然急轉直下的蔣溫和雖然懵逼但是專業技術相當到家、演技棒棒噠看上去還是一副得道高人樣兒的老道士,謝清坐著慢慢喝完了杯中茶,放下杯子起身,強迫癥一般撫了撫沒有半絲褶皺的衣袖,正打算回內室接著研讀道經,繼續做自己的悟道心得,不妨“吱呀”一聲門響。
他抬頭看去,只見先前被蔣溫帶來跟他“雙修”的少女扒著門縫,小心翼翼探了個頭進來。
對上謝清的視線,少女瑟縮一下,隨即豁出去般一咬牙,一改先前的柔弱畫風,用力推開門,門“哐”一聲撞在墻上,她提了裙擺大步跑進來。
謝清見勢,本能便要起身避開。然而這具身子破敗得很,動作的速度完全跟不上他的意識。這邊謝清剛半起了身,那邊少女已撲倒在他腳下,實實在在一聲悶響,聽得人都替她骨頭疼。
少女順著跪下的力道前撲,猛地抱住謝清小腿,凄凄切切看向他,悲愴喊道:“求郎君救命!”配上那無助的神情,好不招人憐愛。
謝清被這突如其來的沖擊力撞得又坐回了椅子上。
后背磕在椅背上,刺骨的疼意順著脊骨蔓向四肢百骸,他微微闔眼,等這一波疼痛過去的同時還有心思琢磨:這身子是不是有點骨質疏松。
“郎君……”
抱著他腿的少女又是一聲凄然的喚,謝清睜開眼,竟沒動怒。他看住少女,面上神情是一貫的疏冷,眼底墨色喜怒難辨。
少女見謝清沒當即發作了自己,頓時一喜,抱著謝清的手愈發用力,復把胸往上蹭蹭:“郎……”
謝清:“手拿開。”
“……是。”少女偷偷瞅一眼謝清,見他沒有生氣的意思,心底松了口氣。蔫巴巴應一聲,不甘不愿放開了手,從地上爬起來。
放過這次機會,天知道還有沒有下次吃豆腐的時候!
少女說是求謝清救命,實際上事情并沒有那么嚴重——危言聳聽那不是能引人注意些嘛!
用小姑娘自己的話來說,那就是:“奴自小便是蔣家調教的,此次被送來伺候郎君,郎君不收奴,若好運,奴許能被蔣郎君收房,若歹運,蔣郎君無意……知了他們對您不懷好意的奴,哪里能見著明日的太陽?”
說到這,小姑娘悄悄瞥一眼謝清,見著謝清無波無瀾的眸子,“唰”的一下收回目光,盯著謝清玄色的軟靴,緩了緩,慫逼兮兮地小小聲繼續,“更何況,即使能為蔣郎君姬妾,奴心中也是不愿的。畢竟貴子……似乎腦殼有疾。”
作者有話要說: 小姑娘:爹和兒子選一個的話,我選爹!爹爹來睡一覺!不要你錢~(≧▽≦)/~
第11章 鐘鳴鼎食之家
隨著經歷過的奇葩世界的增加,謝清脾氣是愈發好了。擱以前,就沖著姑娘剛剛往他腿上撲騰那一下,莫說救她,不伸手把她退路堵死,已算他高抬貴手善心大發。
然而如今,謝清卻不但不生氣,甚而當真應了姑娘所求:“也罷。”他喚了屋外仆從進來,吩咐道,“去同蔣溫說。這位……”他頓了頓,看姑娘一眼。
姑娘心領神會,眼睛都亮了一個色度。她激動地往前湊了湊,想到謝清好像并不喜歡她接近,又趕忙退了退,聲音脆甜地迅速接話:“奴家姓柳,單名一個‘似”字,您可喚奴阿似!”
“這位柳似姑娘,留在我這了。”
蔣溫收到消息的第一反應是什么?
——美人計有效!
就說嘛,這么一個活色生香的大美人兒,謝清他竟然能完全不為所動?逗誰呢。感情剛剛當著面裝模作樣,等他們走了以后再派人傳話……嘖。道貌岸然!謝景行送了謝云崖出征,沮喪如一個剛送了閨女出嫁的老父親一樣回來后,聽到的第一個消息就是:好!消!息!家、主!您叔父他老人家,梅、開、二、度!啦!駭得他腳一滑差點沒站穩。
待聽說是蔣溫送去的人之后,謝景行一邊捏眉心一邊往謝清那兒趕。就知道那蔣溫是個禍害!瞧瞧這都出的什么損招兒!
……不過,蔣溫是送上了怎樣一個絕色的佳人,才能成功哄得自家冷面冷心的叔父動心?畢竟怎么想……自家叔父都是個和“好美色”不搭邊的性子。想著想著沒忍住多嘴一問:“叔父現在在作甚?”
旁邊的仆人恭謙垂首:“七郎君同柳姑娘在屋內。”說的還挺含蓄,“屋內未留人伺候。”
孤男寡女!青天白日!共處一室!
謝景行試圖想象了一下赤身裸體的謝清摟著溫軟美人調笑親昵白日宣淫的場面,一瞬間兩眼發黑三觀破碎。
他站在門口,緩了良久才終于腦子發蒙地意識到,似乎、大概、好像,他叔父年少之時、乃至歸京之前,都是有名的風流人物來著……謝景行恍恍惚惚轉身,恍恍惚惚抬步,恍恍惚惚離開。
沒、沒什么。這個,很、很正常。就是,與他叔父的形象,分外不搭,而已……
謝景行當然是想多了。謝清和柳似在屋里,只是在聽帶著一臉迷之微笑的柳似,給他詳細敘述蔣溫是怎樣交代她,讓她與謝清色授魂與,迷得謝清對她言聽計從……或者至少吹一吹枕邊風讓謝清對蔣溫態度軟化些。
門外謝景行來了又走,他與下仆的那段對話傳進屋內仍很清晰。柳似想想便能猜到恐怕他是誤會了,停了講述看向謝清:“郎君……”謝清繼續翻手里的書:“不管他,繼續。”
“是。”柳似便當真不管了。她看住謝清的側顏,漸漸的面上重又帶上了先前的笑容,“蔣郎君還說……”
謝清頭也不抬:“把你目光收斂些。”
柳似:“……”她目光有那么明顯嗎?
“……是。”
啊啊啊這樣風華絕代一個大美人兒放在面前卻不讓她看,簡直生不如死!
柳似最后是被謝清安置在了謝家。并未讓她做舞姬招待來客,更沒叫她為奴為婢,甚而謝清還請了兩個先生給她——只沖著柳似眉眼堅毅的那句:“我學成之后,對郎君的作用更大。”
謝清手下不缺人才,可沖著小姑娘這份向上的心,他愿意給她一個機會。
蔣溫那邊遲遲不見謝清對他態度有什么變化,終于又沒耐得住,帶了道玄來見他:“父親,真人煉成神藥,兒特來獻與父親!”
謝清:“……哦?”
蔣溫打開一個精美絕倫的小木盒,恭恭敬敬地遞上來。
謝清此人吧,絕大多數時候行事滴水不漏極為謹慎,但很偶爾很偶爾的時候,他也會試圖嘗試一些新事物——俗稱,作死。
譬如此時,對著蔣溫獻上來的帶著些“配料”的丹藥,謝清垂眸一笑:“留下罷。”
好看的人的笑容殺傷力很可怕,常年冰冷的好看的人一旦笑起來,殺傷力更是呈幾何倍數增加。謝清不含什么特殊意味的一個笑容,宛如昆山化雪,十里春風。愣是看得這位和他親爹一樣萬花叢中過的蔣溫蔣郎君一時失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