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面大黃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他的目光投向窗前的一束束鮮花。
那里頭說不定就有一位與她背景經(jīng)歷相似,愛好相投的男士,能陪她一塊兒拍電影,或給予她從專業(yè)到生活的指引,反正絕不會讓她動不動就擔心對方的生命安全,只是因為有他的存在,她忽略了這些本可以非常順利、美好的可能性。
封楚楚看他望向那些花,便埋怨道:“你送太多了。我從景園拉回來的,占滿了我和秦晚的整個車后座,其實我一直住在家里,以后你送花就送這邊,從上次聞謙的事之后,那邊住址就被好多人知道了,所以我沒事不會過去住的。”
魏沉刀的思緒被打斷,他募地扭頭,眼底浮現(xiàn)疑惑,她在說什么?
“你說這些花……我送的?”
封楚楚一怔,而后緊張道:“不是你送的誰送的?是不是你槍戰(zhàn)還受了顱腦傷瞞著我?”
什么就顱腦傷了,魏沉刀他確實沒送過花,心有余力不足,他槍林彈雨的來來去去,著實沒法抽空來這套。
封楚楚赤著腳走過來,拉開抽屜,拿出一個小鐵盒,把里頭收集的卡片都給他看。
“是你的字吧?”
有十二張卡片,做舊牛皮紙的質(zhì)地,每一張上面都是一首小詩,到后頭估計肚子里墨水不夠了,便干脆寫滿了她的名字,字跡力透紙背,看得出書寫者每一筆一劃都投入了感情。
魏沉刀拿著卡片,手指摩挲在卡片粗糙的邊緣,在字里行間望見了晦澀積塵的記憶底下那些珍貴的心情。
他伸手,從筆筒里拿了只鋼筆,在卡片空余的地方,又寫下了封楚楚三個字。
封楚楚探頭一看,兩邊字跡有些差異。
她詫異道:“什么意思?別人模仿的筆跡嗎?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自從和魏沉刀在一塊兒,她就自動領(lǐng)了警匪劇本,腦洞都往那邊發(fā)散。
“不是,沒人模仿筆跡,”魏沉刀把她拉進懷里,失笑道,“都是我,左邊是以前寫的。這些卡片當年被我媽媽不小心收走了,我這次去出任務(wù)之前找過她,我們聊起了你,所以應(yīng)該都是她送過來的。”
以前?
封楚楚抬手指點了點那張卡片,“以前,是在陳家的時候?”
男人的手裹住她的手,十指交扣,“是。”
那些兵荒馬亂的日子并不值得細細回憶,所以一并擱在角落里,很少重提,差點忘了這滄海遺珠一般的真摯和想念。
封楚楚心里感動極了,且經(jīng)這卡片這么一提醒,道:“你看,你不在的時候,我有選別人嗎?”
魏沉刀笑起來,眸子很亮,仿佛經(jīng)年累月的陰翳都消散。
想想而已,誰說要讓她選別人了?
這是他多年來最想要的人,是他愛的人,他就能給她最好的,任何別人都不行。
魏沉刀低頭親了親懷里人的鬢發(fā),在她耳邊低聲道:“那你不能后悔了。”
封楚楚大笑,“恭喜你走出我爸的精神攻擊。”
.
兩人一起把每張卡片都擺開,細細的看、細細的講,說那時候的心情。
封楚楚聽著聽著,很是疑惑:“那我就不明白了,你為什么不找我?”
魏沉刀便一五一十的講給她聽。
這要從那件事情說起。
魏明乾是老爺子最寵的兒子,和平年代,生活條件好了,便有了含飴弄孫的閑情,幾乎是親自養(yǎng)大的,比之其他幾個是天上地下的待遇。而魏沉刀揭發(fā)自己親父,無疑在老爺子心口戳了一刀,老人家年紀上來了,不講那么多大道理,親生骨肉送進牢獄里頭受罪,他失了風度,幾乎要親自斃了這個不肖孫子。
魏沉刀被趕出門去,所有試圖幫助他的人都遭老爺子遷怒,而對于那些一遍一遍向他表達好意、向他援手的人,他又怎么可能連累人家被遷怒?
唯獨一個陳豐閣、一個陳坦之,一個是同老爺子付過性命的,一個是脊梁骨比鋼鐵還硬的,只有這家人才敢收留魏沉刀。
魏家吵鬧不休,最后做出的決定,是把魏沉刀扔去歷練,扔去泥沼里、高山上、雨林中,用痛苦和磨難將他一寸一寸的打斷,再一寸一寸的長起來,好了,接回來,廢了,就全廢了。
這是他,為了給那場礦難里十幾條人命和彷徨絕望的家屬討個公道而付出的代價。
他覺得值。
第60章
封楚楚聽到這里, 忽然說:“我還想過要是沒出事, 你會是什么樣子, 不過現(xiàn)在想想,還是這樣好。”
“嗯?”
“就覺得,可以一塊兒上學, 一塊兒出去玩,不過我想錯了,你這樣很好,”她笑了笑, “我們資產(chǎn)階級, 境界不夠, 你諒解諒解。”
“那樣的話, 你估計煩我煩的不行了, ”魏沉刀把下巴擱她腦袋上蹭了蹭, “魏沉刀這個混賬玩意, 一天天的都在干什么,游手好閑, 就會招貓逗狗給我找麻煩,真想甩了他。”
“有道理哦,”封楚楚說。
魏沉刀把她摟緊,故作沉思了一會兒,嘖嘖起來,“于是呢,你甩了我一百回, 我呢,求復(fù)合一百零一回,到三十吧,倆人都覺得累了,才不折騰了。”
兩人都樂了,覺得那還不如現(xiàn)在呢。
“哎,后悔嗎?”封楚楚問。
“還好吧,”他笑道,“那句話怎么說來著,問心無愧。而且你別以為什么住城中村、從軍從警很辛苦,那只是咱們這些沒吃過苦、起點太高的少爺小姐覺得辛苦,其實這路子尋常的很,多少人在帝都沒地兒住,當兵的就更多了,這太平常了。”
封楚楚反過去抱他,手落在他背上,一寸寸臨摹著脊梁骨的形狀。
她這才恍然發(fā)覺自己一直忽略的一個事實,在魏沉刀那兒,所謂的家道中落,壓根不是天意弄人,也沒有被逼無奈,這完完全全他自己選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