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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妍沒法告訴他,自己其實不需要年貨,解釋起來就像是將自己放在手術臺上解剖一樣難堪。她只得顧左右而言他。
“我還以為你會派燈泡拉個雪橇,載著這些貨物出門,哎,燈泡呢?”
邢藩見她四處尋找燈泡的身影,笑出聲來:“別找了,我沒帶燈泡出門,它這幾天不太舒服,可能是要生小狗了。我現在像伺候老佛爺一樣,每天戰戰兢兢的,哪敢用它當苦力?我又沒有虐狗傾向。”
“你明明就有,不要抵賴,一個薄薄的記事本都要掛在小奶狗燈泡的身上。”潘妍無情地拆穿他。
“養狗千日,用狗一時嘛,薩摩耶本來就是工作犬,輕微負重奔跑會使它們感到快樂,你不懂的。”邢藩為了給去年的自己找借口,開始大放厥詞。
潘妍見他一邊說話一邊瞄著阿瓜,不由得警惕起來:“我不懂難道你就很懂嗎?你別打阿瓜的主意喲。我特意補過課,雪納瑞是用來捕鼠的,可沒有什么負重的能力。”
“你把我想得也太邪惡了吧,”邢藩從她的手中接過阿芙的牽引繩:“我只是見阿瓜今天興致不高,有些擔心它罷了。”
潘妍見他一手提著重物,一手牽狗,有心幫他拿幾樣所謂的年貨,減輕一下他的負擔,結果被他拒絕,于是她樂得輕松:“我猜阿瓜是把你和燈泡捆綁到一起了,只見你沒有見到燈泡,所以有些失望吧。”
“可憐的小阿瓜,再等幾天吧,等燈泡出了月子,我就帶它來找你玩。”邢藩慈愛地安慰阿瓜。
潘妍仿佛發現了新大陸:“狗,也需要坐月子嗎?”
邢藩也愣住了:“其實我也不太清楚,姑且認為它需要吧,剛剛我也只是隨口一說。”
然后他瞧見潘妍鄙視的眼神,忙改口道:“你放心,我一定好好照顧燈泡,讓它享受跪式服務,給它至尊VIP待遇。”
正說著話,她們已經走到凌汀家小區門口,邢藩將手中的重物伸向她:“我辛辛苦苦提了一路,你這次可別說什么愧不敢當了,拿上去吧,能不能提得動?”
潘妍見狀,無法推托,只得謝過他后,左手接狗,右手接貨。她強行挺住身體,盡量不去向□□墜,與邢藩告別之后飛快向家走去。
“你去遛狗,怎么還隨便打劫了一個生鮮超市?”聽到她的敲門聲之后,凌汀開門放她進來,見她已經累得像阿瓜一樣喘著粗氣,忙接過她手中的物件:“哦,還搬了一個臘味店回來。”
潘妍也沒注意邢藩到底送了什么東西過來,好奇心戰勝了身體的疲憊,她蹲在地上,同凌汀一起點貨。
火腿、干貝、臘肉、鹽水鴨,排骨、龍利魚、淡菜、鮮蝦,再加上青菜菌菇若干,堅果糖塊少許,難怪凌汀說她出門是去打劫。
潘妍挑出一大半,推到凌汀那里:“前一陣子不是幫燈哥把老太太碰瓷的事情給解決了嗎?他一直要請我吃飯,我覺得舉手之勞不值得一提,就沒答應他。結果他轉換思路送來這些,這幾樣你拿回家去吧,我一個人在這也吃不了什么。”
凌汀如臨大敵,連連后退:“謝了,但是我打算輕裝上陣,就帶個包帶只狗回家。這些食品家里一定有,沒必要來回倒騰,像二道販子似的。”
潘妍知道凌汀一向最怕麻煩,但她還是決定再努力努力:“你就讓我借花獻佛不好嗎?我在這住了一年多,李姨想來看你都變得不方便了。我把你們母女團聚的時間侵占了那么多,我總得表達一點歉意吧。”
“這么說我該對你表達謝意才對。”凌汀喃喃自語著,不知在想些什么。
潘妍抓住她這失神的一瞬間,挑了幾件禮盒裝入口袋:“乖啦,我給你拿的都是干貨,輕飄飄的,保證不會給你帶來負擔,替我向凌叔和李姨問好。”
縱使凌汀有千萬種不愿,潘妍還是成功地把她連禮物帶狗都送上了臘月二十八的火車。
臘月二十九,最后一個工作日結束。下班回到家后,面對著沒有其他活物的屋子,潘妍深深吸一口氣,準備迎接又一個獨自度過的春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