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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清圓嘆一口氣，從門口移開，讓出一條路來。

吳科長見她不再強勢，喜出望外，飛快逃到走廊：“那這事就這么定了啊，回頭我和領(lǐng)導(dǎo)說，讓他給這倆孩子發(fā)加班費。”

他小聲許下承諾，然后用和他體型十分不相稱的速度飛快遁走。

“呸，公務(wù)員哪來的加班費！”何清圓啐道。

潘妍見她還未恢復(fù)平和，忙奉上茶水：“何姐你別生氣，你和吳哥的關(guān)系一向都挺好的，別因為我們的事情鬧僵了。”

“那倒不至于，我又沒有真的生氣，但是他做事的確不太地道，見你倆好說話沒脾氣便使喚個不停。我今天和他吵一架，不見得能阻止他繼續(xù)找你們，但是他下次要用人之前，至少會考慮一下。”

“被虐啊虐的，我都漸漸習(xí)慣了。”苗進也狗腿地為何清圓剝好一個桔子。

何清圓忙教導(dǎo)他：“人生在世，可不能做沒有原則的濫好人。你犧牲自己的利益，事事順著別人，遇上那種懂得感謝你的人也就罷了，如果遇上那種不識趣的，他會變本加厲地對你施壓。一旦你無法忍受稍作反抗，他反過來會向你的頭上潑臟水。所以在任何時候都別做圣父，聽見沒有，小苗苗？”

“還有，也別做圣母。”何清圓記得潘妍在場，不忘加以補充。

“Yes

Madam。”潘妍和苗進異口同聲地保證著。

“算了，看你們這不走心的樣子，就知道我在白白浪費口舌。”何清圓搖搖頭，專心吃水果：“明天穿厚一點，雪后初晴氣溫可低得很呢。”

何清圓果然是有豐富生活經(jīng)驗的人，第二天雪停之后，氣溫創(chuàng)下這個冬季的新低。

潘妍身著臃腫的長羽絨服，在外套上一件熒光色綠馬甲。整個人在寒風(fēng)中瑟瑟發(fā)抖。如同一只瀕死的螢火蟲。背上的“志愿者在行動”六個大字在陽光的照耀下，半死不活地閃動著，忽明忽暗。

她用力鏟著路上的雪殼，這條路是兩條主干道中間夾著的小路，因此路上沒有撒融雪劑，被車輛行人碾壓了一夜的積雪堅硬如冰。

鑿著鑿著，手臂漸漸無力提起，幸虧她和苗進同組，所分配的任務(wù)被她搶去了一多半。

“我還以為是讓咱們來這做做樣子拍個照，就可以回去了呢，沒想到啊沒想到。”她向苗進抱怨著。

苗進累得滿頭大汗：“每到這時候，我就想念我的南方同學(xué)們。他們有的人從沒見過雪，學(xué)校安排清雪的時候，他們一個個的都特別興奮，搶著去掃雪，手里的掃把、鐵鍬搶都搶不下來，哪里還用得著我們?nèi)ジ裳健！?

聽苗進提起同學(xué)，潘妍不禁意識到，這里和人民醫(yī)院僅僅隔了一條街，等會中午休息的時候，她應(yīng)該去探望一下姚斯芙。兩天過去了，不知她的狀態(tài)怎么樣。

她拄著鐵鍬把，四處張望，尋覓花店、水果店一類的購物場所。結(jié)果她發(fā)現(xiàn)了理發(fā)店、盲人按摩店、五金修理店，寵物店，就是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