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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宥清老師不出來嗎?”倪胭向一側邁出一步,讓開些位置。
“忽然想起落了東西,要下樓?!必愬肚逭f。
貝宥清總不能說他上樓就是為了驗證網絡上看見的照片真實性,如今看見明顯洗過澡連頭發還沒有干的倪胭,似乎他什么都不用去驗證了。
倪胭微笑著走進電梯里。
電梯門重新關合,兩個人并肩立在電梯狹小的空間里。
半晌,貝宥清偏過頭看向倪胭身上的衣服。即使知道已經不需要再驗證,可是有些話還是要明明白白說出來。貝宥清開口:“這是杜總的衣服?”
“不是?!?
聽倪胭這么說,貝宥清皺眉,心里頓時復雜。一時之間不知道是該相信倪胭而欣喜還是該生氣倪胭撒謊。
倪胭側轉過身,對上貝宥清的目光。拉開風衣衣襟,露出風衣里面的白襯衫。
貝宥清所有的思緒被打亂。
“外套是嚴亦恪的,里面的白襯衫和拖鞋才是杜總的?!蹦唠傺壑朽咧鳡N的笑,說得理直氣壯。似乎完全不記得兩三個月前的她是如何對貝宥清表白。
貝宥清別開眼,不去看。
短暫的沉默之后,貝宥清輕聲開口:“你還小?!?
倪胭輕笑了一聲,她慢慢收攏外套衣襟,懶洋洋地抱著胳膊,笑著說:“宥清老師總是說我小。可我就是想談戀愛。還好,我找到不嫌棄我小的人和我談戀愛了。”
貝宥清目光復雜地看向倪胭。
她太小,他不允許自己和未成年的女孩子談戀愛,可他也清楚地發現在這段時間的接觸中,他是真的喜歡上了她。他以為他可以慢慢等待,等她長大。結果她說找到別人了。
貝宥清自嘲地笑笑,問:“所以你找我只是因為想談戀愛,并不是有多喜歡我?”
“喜歡啊?!蹦唠儆脽o辜又特別認真的眼神望向貝宥清,“我怎么可能和不喜歡的人談戀愛呢?只不過你不喜歡我拒絕了我,那我也不要喜歡你,去喜歡別人了唄?!?
“叮咚——”
電梯門打開。
倪胭邁出去,又轉過身笑著沖貝宥清揮手:“宥清老師再見?!?
“再見……”
電梯門重新關合,倪胭的笑臉終于看不見。貝宥清搓了一把臉,是從未有過的挫敗感。
后悔嗎?
或許他當初不應該簡單干脆地拒絕?如果他在發現自己對她動了心的時候及時告訴她,他準備等她長大,那么結果會不會不一樣?
責怪她?
不。貝宥清沒辦法責怪她。因為是他拒絕了她。
貝宥清側過臉,望向電梯鏡墻上映出的自己,慢慢苦笑。
·
倪胭回到宿舍,宿舍里其他人都不在。她攤開右手掌心,檢查這個世界三個攻略目標的星圖。
——杜引、貝宥清和景躍然都是五顆星。
“才五顆星……”倪胭皺眉,不太開心。
她站在穿衣鏡前,拿起梳子梳理著半干半濕的長發??粗R子里的自己,低下頭聞了聞。杜引的襯衫是倪胭熟悉的香水味兒,而嚴亦恪的風衣外套上卻是一股淡淡的陽光曬過的暖味兒。
“白石頭,你出來?!?
“說?!?
“以前的任務世界都隱藏了一個可以備選的攻略目標,那么原主遺愿呢?可不可以換一個?”倪胭問。
“嚴棄都已經投胎了,換什么換。”
倪胭沉默了片刻,又問:“那如果原主的遺愿沒完成會怎么樣?”
這一次換成白石頭沉默。
倪胭又催了一遍,白石頭才說:“不怎么樣。”
倪胭的臉色逐漸冷下來,她冷漠開口:“白石頭,你最好把話說清楚。你可千萬別告訴我我走過這么多任務世界,而所有的原主遺愿只不過是可做可不做的事情?”
白石頭輕咳了一聲,解釋:“也不是。你問的是后果,后果的確是不會怎么樣。但是從道義上,我們應該幫助原主完成遺愿?!?
“道義?”倪胭眸中閃過一抹異色,“道義這種東西不是正義之士才要遵守的?我這種壞人為什么要講道義?”
白石頭特別無語。不過幸好倪胭不是一次兩次讓他無語。他無奈地說:“嚴棄的遺愿又不難,對于珍珠娘來說不過舉手之勞而已。”
“比起喊嚴亦恪爸爸,我更想和他拜把子。當然了,就是情況不允許。要不然我更愿意攻略他。嗯……也不對,他是佳瑩的……”
白石頭無語到不想講話。
倪胭皺眉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說:“我不喜歡嚴棄。”
倪胭將手搭在鏡子上,撫摸著鏡子里的這張臉,語氣懶散地說:“比起壞人,我一向更討厭蠢笨的弱者。壞人知道自己壞,所有人都知道壞人的壞。而蠢笨的弱者卻無意識地助紂為虐傷害別人,再以蠢笨遮掩犯下的錯,讓人可憐同情他卻忘了他做過的錯事?!?
白石頭隨口說:“不過是個從小被教唆的孩子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