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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季緒臨的臉色看不出來任何異色,尋常得很。甚至在倪胭不小心絆了一下時,及時扶住她,又將手放在她的腰上,將她攬進懷里,護著她回家。像極了體貼入微的丈夫。
然而兩個人剛回家,季緒臨反手鎖上房門,將倪胭推進臥室,一把將她推到了床上,他解開皮帶,一下子將皮帶抽出來,在倪胭的屁股上抽了一鞭子。
“啊!”倪胭下意識地尖叫了一聲。
季緒臨手里握著皮帶,到底是沒有忍心再抽她。他俯下身來壓在倪胭的背上,寬大的手掌捏住倪胭的下巴,讓她轉過頭來,對上她的眼睛。
季緒臨甚至此時也是笑著的,可是他的聲音是冷的。他問:“你綠男人綠上癮了,嗯?”
倪胭便也望著他笑:“我以為你不會在意的。你很意外嗎?我本來就是一個壞女人。我睡過的男人有很多,以后也會不停地睡不同男人……唔!”
季緒臨直接將她翻過來。動作極其粗魯地撕掉她身上的衣服,用皮帶將她的左手綁在一側床頭柱上,又迅速抽出領帶,將她的右手綁在了另一側的床頭柱上。
倪胭掙脫了兩下沒掙開,索性不再動了,反而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樣。她微抬著下巴,杏眼瞇起來,迷離的眼中藏著幾分酒意,像是在邀請他,又像是在挑釁他。
聽見季緒臨打開拉鏈的聲音,倪胭眼中的雀躍和邀請變得更濃。
季緒臨壓下來,捏著她的下巴去吻她,粗魯而帶著侵略性。血腥味兒在口腔里絲絲蔓延,也不知道是誰的。
他寬大的手掌在她的身上肆意揉捏,極盡挑逗之能。
不久,倪胭臉頰上的紅暈變得更重,這一次卻不是因為酒。她的呼吸也變的綿長而低重。她想去抱季緒臨,然而她的雙手被捆綁著,動彈不得。她五指張開,想要去抓住什么,卻什么也抓不住。
倪胭意亂情迷時,季緒臨忽然起身。
他站在床邊俯視著倪胭,天生涼薄的薄唇抿成了一條線。
倪胭從迷亂中回過神來,她對上季緒臨充滿冷意的眼睛,心里忽然有一種惱怒的感覺,她好像被他給耍了。
季緒臨收回視線,他拉上褲子拉鏈,剛轉身,倪胭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掙開了捆綁,從他背后抱住他的腰,將他拽到床上去,惱怒地瞪他:“沒有你這樣勾起我的興致又要跑的道理。我生氣了。”
她氣得胸口起伏,眼睛也瞪得圓圓的。偏偏臉上帶著說不清的潮紅,讓她瞧上去不顯氣惱,更顯得動人。
季緒臨望著她的眼睛有一瞬間的失神。
倪胭像季緒臨剛剛綁她那樣把他綁起來,然后跨坐在他腰上,指著他的鼻子訓:“我活了這么大歲數,你是第一個敢綁我、打我的人!季緒臨,我得懲罰你!”
季緒臨拖長了腔調,一貫的儒雅聲音里帶著幾分意味不明的慵懶低沉:“你不是挺喜歡的嗎?”
倪胭輕哼了一聲,俯下身來將吻落在他身上。像剛剛他對她那樣用盡挑逗之能,看著他眼中的清朗逐漸消失。倪胭望著著季緒臨逐漸爬上情欲的眼睛,終于心滿意足了。
她拍了拍季緒臨的臉,瞇著眼睛笑得很壞:“季緒臨,我最討厭你這雙眼睛。總是那么清醒有意思嗎?懂不懂放縱狂歡?對,就是現在這樣,現在這樣才合格。唔……憋得難受嗎?難受就對了。你不是一貫自制力強嗎?那你就躺在這兒一邊反思一邊自我控制吧你!”
倪胭起身,撿起地上的衣服開始穿。
“把我解開,我帶你玩。”季緒臨的聲音有些沙啞。
倪胭回過頭來看他。
季緒臨的嘴角慢慢勾起一道極淺的弧度:“你會喜歡的。”
倪胭舔了下嘴唇,猶豫了一下。她從頭到尾打量了一遍季緒臨,目光落在他身上一處時,最終還是爬過去,把他的手腕解開。
季緒臨坐起來,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
他綁倪胭的時候,就算再怎么怒火中燒也控制了力度,不會把她弄疼。結果她綁他的時候倒是不管不顧。
季緒臨坐起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倪胭抱到腿上,在她的屁股上狠狠拍了一巴掌。
倪胭惱怒地瞪他:“季緒臨,你又打我!”
季緒臨捏著她的下巴,逼近她的眼睛,問:“那你喜歡嗎?”
倪胭瞪了他三秒鐘,身子軟下來,趴在他懷里,將下巴抵在他的肩窩,聲音有些發悶:“見了鬼了……”
季衡站在門外,聽見房間內的旖旎之音,臉色慘白。他一直都很回避去想倪胭和季緒臨上床的畫面,他不敢去想,他怕自己會發瘋。可是他也知道他們現在是夫妻,床笫之間的歡愉再正常不過。
他站在這里聽著里面的聲音簡直如自虐,這種折磨像千千萬萬支釘子在他的心上反復扎戳。
他應該離開的,可是他挪不開步子。
那是他的女人……
·
夜深了,倪胭從季緒臨的懷里爬起來。她望著掌心季緒臨的第六顆星,笑了。她終于把這第六顆星逼出來了。
季緒臨睡著,睡夢中的他側臉是一貫的冷峻。倪胭湊過去,吻了吻他的額頭,低語輕喃:“只剩下最后一顆星,很快就要說再見了呢,小可愛。”
她輕笑了一聲,指腹在季緒臨的臉側輕輕滑過。
“看在你是我第一次結婚的人,又是第一個敢綁我打我的人,本公主決定努力把你記久一點。”倪胭的神色有些黯然,“可惜……自從扔了那顆總是惹麻煩的心,我的記性也跟著變糟糕,總是會忘記很多事情、很多人……”
是的,她總是習慣了遺忘。在過去的兩萬年里,她應該經歷了很多世遇見了很多人,可是那些人和事總是在不經意間被她遺忘了。她也習慣了,反正都是要忘記的,也懶得再去記住。
就連她為什么要扔掉那顆心,她都記得不是很清楚了。三界都傳是她自己扔掉了那顆神鬼皆垂涎的珍珠心。
可是她為什么要扔掉?為什么要放棄那樣的修為,為什么要放棄登入上神之界?為什么要放棄喜怒哀樂?
她不記得了。
倪胭盡量不吵醒季緒臨,悄悄起身出門,叩響季衡的門。
季衡打開房門看見是她的時候,愣了一下。
“不歡迎我進去嗎?”倪胭抱著胳膊站在門外,她像一支正怒放的花,從骨子里散發出一種嫵媚。
季衡心里忽然有一種很古怪的想法。是四叔幫他的前妻從女孩兒變成了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