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等到話筒再被放開,對面已經換成了男聲。
“喂?小路,你好,我是孫主編,我們以前通過話的。”
得,直接從“老師”降級成“小路”了。路斂光很不耐煩孫主編這高人一等的官腔,說話也沒有了對女性時的風度,態度冷淡道:“您好。”
孫主編“嗯”了一聲,知道他最近正不爽著,倒沒有很在意,問道:“你剛才說你在錄音……這是怎么回事啊?”
“沒什么,您不要緊張,不過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以防萬一罷了。”并沒有被蛇咬到,反而已經把蛇打了個半死的路斂光不遺余力地給那條蛇拉仇恨,“我和有些陰損小人不一樣,我錄了,就會堂堂正正地告訴你我在錄。如果自己不錄,誰知道又會被斷章取義成什么樣呢?您說是不是,孫主編?”
孫主編剛要張口說“是”,忽然一個激靈想起這是在錄音,萬一以后放出去了,豈不是他親口承認了竹繭是個“陰損小人”?這可是他們簽了協議正在力推的作者……
都是竹繭這混賬東西,辦的什么混賬事!搞得現在他也要束手束腳地受這份氣!孫主編暗自惱恨,把這筆賬算到了竹繭頭上,含混道:“唔,嗯……這件事情,小路,我知道你受委屈了。我們第一時間就打電話嚴厲地說過竹繭了,他也知道錯了——你還沒看微博吧?”
“什么微博?”路斂光一邊說,一邊用空著的手打開電腦,孫主編熱絡地說:“他剛才公開給你道歉了,寫了一封好長的道歉信!我們找你就是告訴你一聲,這件事有處理結果了。哎,他確實是誤會了,好心辦壞事,你也不要往心里去了……”
路斂光在孫主編的絮絮叨叨中一目十行地看完了竹繭發布的那篇孫主編口中“好長的道歉信”,心里嗤笑。
與其叫道歉信,不如叫洗白稿,況且這篇稿子居然很是通暢,情真意切,和竹繭那寫修仙文都要用白話的文筆極其不符,一看就是有人替他潤色過了,或者干脆筆尖找人代筆寫的,讓他發出來罷了。
孫主編大約真的是和他有代溝,以為還在學校里的小年輕沒怎么見過世面,好糊弄。
“主編,這不對啊。”路斂光心平氣和道,“怎么變成向我道歉了?我倒無所謂,主要受害的是竹神不是嗎?”
孫主編道:“唔,他,他再說嘛,一件一件解決,我們先說你的事——你看他向你道歉,你是不是上去回應一下?”
“那不行,這事本來就還向竹神道歉,他根本沒對竹神說對不起我就去回應,這個這不合適。”
“這有什么不合適……”孫主編有點著急了,但是顧慮著還有求于人,這個作者又是上升期的大神,再加上這通電話還在錄音,他不好太強硬,兩人客客氣氣地推了好幾個來回,最后孫主編實在撐不住了,忍不住露了個底道:“過幾天東泠那個漫展,一年一度最大的展,你知道吧?竹繭是這次的特邀作者之一,他就是為這事來東泠的,宣傳都做了,不好臨時把他撤下來……小路,你也要為網站著想。”
這話說一半留一半,意思是這件事不解決,帶著竹繭去參加活動,網站臉上也不好看,說不定還會有安全隱患——和光同塵和竹叢生可都是有數量龐大的死忠粉絲的,事件爆發后竹繭收到不知道多少過激辱罵了,誰知道會不會偏激粉絲當場去報復?
當然,路斂光疑心以筆尖的作風,可能還是在乎網站臉面多過竹繭的人身安全。
“我當然為網站著想,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嘛。”路斂光笑道,隨即口風一轉又說了回去,“只是他道歉的方向不對,恐怕我回應了也無濟于事,竹神的粉絲又不會買我的賬。”
孫主編憋到內傷。他原本就是來按頭讓路斂光接受道歉的,這事也就能算結案了,沒想到路斂光先來了一招錄音,偏偏他是錄音事件受害者,沒法說他什么。孫主編原本打算軟硬兼施,但這么一來,顧忌著錄音,那些“硬”的話就完全說不出口了,對方說來說去都是道歉的對象不對,不愿意接受。
“……那好,我去讓他重寫。”孫主編從牙縫里擠出話來,妥協道,“再寫一份給小唐的。”
……小唐。
路斂光輕微地愣了一下,是了,竹神說過他姓唐的……他的目的已經達到,又和孫主編敷衍地寒暄了幾句,掛了電話。
孫主編結束了這次憋屈的通話以后,如何把氣撒到了竹繭身上,勒令他馬上給竹叢生道歉不提,路斂光倒是很快拋之腦后了。
比起這個,他現在更在意另一件事。
路斂光迷惑地翻看著剛才只有短短幾行的私信記錄,總覺得哪里不對。頭號金主第一次回復了他,可是怎么一副非常不高興的語氣?他今天更新的新章里也沒寫什么毒點啊,不是挺甜的嗎?再說哪有人會刷打賞泄憤的?
而且,香菜最近出現在他生命中的頻率實在是有點高,上次和竹神吃面也是,忘記讓老板娘不要加……
嗯?
路斂光忽然一滯。孫主編剛才倒是提醒他了,竹叢生姓唐。
香菜,男性,來得莫名其妙的脾氣,關機……現代社會需要關機的情況實在很少,飛機起飛算一個。
可是不對啊。他們對話的那個時間,竹神應該都已經起飛半小時了,哪有可能給他發私信?
胡思亂想什么呢……路斂光搖搖頭,否認了自己不切實際的猜想,順手打開航班信息查詢軟件,想看看竹叢生飛到哪里了。他已經保存好的那個航班顯示——延誤四十分鐘,剛剛起飛。
路斂光不可置信地盯著那個大紅的“延誤四十分鐘”看了一會兒,大腦有點卡頓。
幾分鐘后,他從沙發上一躍而起,大步穿過整個公寓,走到廚房吧臺邊。顧不上什么禮貌不禮貌,隱私不隱私的了,這一次,他毫不猶豫地移開了那只壓在機票上的廉價馬克杯。
依照國際慣例,機票上姓前名后,中間用斜杠隔開。這張北美航空公司機票的姓名欄里清清楚楚地印著——tang/cu。
第三十四章 是竹字頭的簇
作為一個晝夜顛倒,常年和計算機打交道的人,霍淼難得有一天在正常時間睡覺。他關了燈,還沒能入睡,宿舍的門忽然被從外面打開了。
他爆了一句粗口,瞬間從床上彈起來,一手摸到了手機,一邊大喊道:“什么人!我警告你,這里是東泠大學藏修樓——”
“啪”,燈的開關一響,滿室都亮了起來,拎著一個登山包的路斂光站在門口,用一種關愛傻子的眼神看自己的室友。
“進這宿舍的還能有什么人?我就出去住了兩天,你已經忘記自己還有個室友了?”
“哦……是你啊。”
霍淼看清了來人,一下子卸力倒回床上,恢復成了平日里懶散的樣子,“你怎么這會兒回來了,不是說明天才回嗎?”
“回來冷靜一下。精力過剩,住在那里怕今晚睡不著。”
“怎么就睡不著了?”
路斂光情緒有點不穩定,但說話很穩,他認真地說:“被萌得睡不著。”
平時不睡也就不睡了,可是明天他還要按時起床去機場接唐簇呢。
“什么事萌到你連夜跑回學校來?”霍淼感興趣地坐起來,“說出來大家一起萌一下。”
路斂光放下行李,把自己的睡衣拿出來,思索著說:“解釋起來有點復雜。這么說吧,一個男人看上去面無表情的,其實背地里會偷偷做糖醋浣熊吃,是不是特別萌?”
霍淼:“?”那不是很恐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