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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成厲收到消息的時候已經快休息了。
聞言輕笑了一聲:“脾氣倒是不小。”
“姨太太應該是事忙。”吳孟帆硬著頭皮為蘇疏樾說話。
霍成厲睨了他眼,眸子在醫院的白燈下格外幽深,吳孟帆被這一眼看的啞了言。
這些天霍成厲雖然沒與他多說什么,但沒讓他常去霍公館,吳孟帆就明白了味。他想解釋,但也不知道從何解釋起,他對蘇疏樾沒什么非分之想,只不過見識了她的本事,忍不住可惜她只能被困在內宅,不受重視而已。
“去查查她跟那個廳長的夫人什么時候散,她沒空我躺在床上閑著,那我就去配合她唄。”
霍成厲懶洋洋地道:“再者也好久沒學英文了。”
提到英文就不由想他那個會趴在桌前給他寫單字的“英文老師”,她要是再轉不過彎,他是不是就得換另外的法子占便宜。
畢竟手感一流,不能薄待了自己。
第34章 話劇
與審計廳廳長夫人見面,還是蘇疏樾通過其他夫人引薦的。
她想跟商人合伙開發蘇家地皮,土地方面的是問宋管家,也問不出個所以然,所以就打算求助專業人士。
廳長姓周,周夫人三十多歲左右,保養的很好,穿大紅金枝線葉紋長旗袍,披了蕾絲披肩。
跟章夫人比起來,周夫人就完全是官太太的做派。
心中雖然看不上蘇疏樾的姨太太身份,看人帶了幾分居高臨下,但是說話還算客氣,估計是看在霍成厲的情面上。
“霍將軍受傷,因為不方便探望,我們府上叫傭人去送了禮物,不知道霍將軍好些了沒有。”
那次醫院見過之后,蘇疏樾就沒在去見過霍成厲,想來他那時候傷就不重,現在估計已經能上躥下跳了。
“已經好了大部分,只是還在醫院修養,畢竟受的不是小傷。”
周夫人點頭,拿起咖啡抿了口。
“周夫人平常……”
“今天我們看的歌劇是叫《費加羅的婚禮》,不知道蘇姨太太以前看過沒有?”周夫人見蘇疏樾要起話頭,放下咖啡淡淡地把話搶過。
這時候官太太的消遣少,愛花銷的就玩牌逛商場,高雅點的就是看歌劇讀文章。
今天蘇疏樾就是約著周夫人看歌劇,還沒開場才在洋人開的咖啡廳小坐。
“歌舞劇沒看過,但是讀過劇本。”蘇疏樾怔了下,輕笑道,“畢竟是很出名的四幕喜劇。”
聽到她說出名,周夫人略微訝異。
“那能不能勞煩蘇姨太太給我講講?”
周夫人試探地看著蘇疏樾,這出劇是大劇院新上的,在這之前這個故事不算是廣為人知,至少她沒怎么聽說過。
她以前就聽過蘇疏樾去國外只是游玩鍍金,如今盛州都傳她才貌雙全,她倒是想試試她是不是說大話。
“當然可以。”
其實蘇疏樾是看過這出劇的,不過是原主沒看過,以防偏差才說沒看過。
膾炙人口的劇目,有什么伏筆內涵,早有人分析了無數遍。蘇疏樾敘述故事的時候,為了不劇透把整個故事說出來,就從意義入手,說了故事的開頭和一半開頭,剩下就是說時代背景,還有莫扎特制作這出喜劇的趣事。
蘇疏樾的聲音不急不緩,等到頓住,周夫人忍不住追問:“怎么不說了?”
“要是全都說完,那等會夫人你看歌劇不就沒意思了,還不如我們看完再討論。”
周夫人捧起了浮雕描金的咖啡杯,不急著喝,正眼打量著蘇疏樾:“是我太心急。蘇姨太太的確如外面傳的一般有才。”
語氣比之前和善不少。
《風月》雜志又出了新刊,這次沒了唐樹振聾發聵的文章,但又有了一篇引起風潮討論的小說。
這篇小說的背景寫在國外,虛構了一所舉國著名受人歡迎的學院,在那所學校中出來的都是國家人才,但卻是模板式的人才。
學校不希望學生們在沒必要的事上浪費時間,禁錮了學生的思想,而一位新到校的老師改變了這一切,他讓學生們開闊思想,去思考去感受去創新。
老師用浪漫的詩歌,用讓學生幻想,讓他們站在課桌上,用另外的角度看世界。
小說的主旨是自由,鼓勵學生自由思考。
文章的文筆算不上優美,但傳達的理念和價值觀卻讓人深思。
唐樹看到這篇小說,跟王岱岳討論,評價跟上一篇從蘇疏樾手中流出的文章差不多,有著超前的思想。
超前的思想總是能讓人耳目一新,盛州的學生討論這篇文章,又拿來上次的“原諒”做比較,發現兩個陌生的作者名,但文筆卻像是出自一人。
因此蘇疏樾的名字又被提了起來,說是她寫的有,也有她以前的同學站出來,說她讀書都是在睡覺,純粹混文憑,這次是渾水摸魚,想往臉上貼金。
周夫人在閨閣的時候就愛寫文章,不相信能跟那些喜歡奢侈的太太走到一塊的蘇疏樾是有什么水平,偏信后頭一種說法,所以并沒給她好臉色的打算。
如今聽她說話有些底蘊,與她想象的不同,才換了想法。
“聽說蘇姨太太你收回了娘家的祖宅,不知道打算如何處理?”
像是抱歉之前的高高在上,周夫人主動提及了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