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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卻以為她又在逞強,不放心地拉起她的手掌查看,她的手掌剛才摔倒的時候在地上撐了一下,現在臟兮兮的全是泥,許翊川一點兒都沒在意,用手指把她手掌上的泥抹掉,確認沒有傷口,這才松了口氣,又要去看她的另一只手。
真真急忙把那只手藏到身后:“別看了,臟。”他應該剛才在房間里洗過澡了,出門時換了身干凈的白襯衫,頭發上還殘留著淡淡的洗發水味,剛才把她抱起來的時候,白襯衫上已經沾染了污漬,臟兮兮的,很是扎眼。
“把手伸過來。”他沉著聲命令,語氣不容置否。
沒辦法,她只能扭扭捏捏地把手從背后拿了出來,下一刻就被她抓住了手腕,拿到了他的面前。
雖然態度很堅決,但許翊川的動作卻很輕柔,用指腹輕輕抹去已經有些結塊的泥漬,直到那白里透紅的手掌全都露出來方才罷休,放下她的手,又要往她剛才與石板路親密接觸的某個部位看去。
“這里……就不用看了吧……”真真躲閃了一下,她的運動褲屁股上那塊也沾了泥,總不能脫了看吧……
許翊川似乎也意識到了這點,默了默,抬頭注視她:“都說了叫你看路了,你不用腦子的嗎?”
來了來了,嘲諷來了,不過真真卻莫名松了口氣,總覺得這樣的總裁大人才是正常的,比剛才那突如其來的關心,叫人能接受多了……
“我錯了。”真真吐了吐舌頭,“是我低估了地面的濕滑程度。”
“是你低估了自己的愚蠢程度。”
“……”她決定收回剛才的想法,小聲嘀咕了句,“鞋底太滑,怪我咯?”
許翊川似乎聽到了,看了眼她的鞋,突然站起來:“你坐這,等我一會兒。”
“哦。”真真不知道他這是要去做什么,才點了點頭,就見他飛快地朝酒店的方向大步跑了過去,從她這個角度望過去,西褲包裹下的腿又長又直,腰身窄,屁股翹……極品啊!
阿彌陀佛,不看了不看了。
真真把臉轉過來,只覺得臉熱熱的,手心癢癢的,心里暖烘烘的……
一陣微風吹來,她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今天白天的那一幕,在那個逼仄的小巷子里,兩塊破舊的廣告牌中間,他綿軟濕潤的唇舌,就像剛出爐的芝士蛋糕,散發著迷人的香甜,融化在舌尖……
阿彌陀佛,不想了不想了。
“你臉怎么那么紅?”許翊川不知何時跑了回來,盯著她問。
“熱!”真真斬釘截鐵地說。
“……”他無語,卻沒有深究,坐到她身旁,命令道,“把腳抬起來。”
“干什么?”真真一頭霧水,我沒摔到腳啊。
“抬起來。”他堅持,并沒有打算解釋的意思。
真真無奈,只好乖乖抬起腳,下一刻就被他抓著腳踝,脫去鞋子,擱到了他的腿上。
他這是要干什么?沒等真真想明白,許翊川手上突然多出兩個創可貼,撕開,貼在了她的鞋底上,然后把她的鞋又穿回腳上,說道:“還有條腿也抬起來。”
真真趕緊把另一只腳抬起來,見他如法炮制地在那只鞋的鞋底也貼了兩個創可貼,忍不住問:“為什么要貼這個?”
“防滑。”他說完,又把還有只鞋也穿回她腳上,道,“好了,走走看。”
真真小心翼翼地站起來,這次沒敢和剛才那樣嘚瑟,扶著旁邊的樹,小心翼翼地探出一只腳,在石板上來回踩了踩……咦,好像真不滑了?她又試著走了幾步,創可貼為鞋底提供了足夠的摩擦力,走起路來穩穩當當,果然一點兒都不滑了。
真真心里高興極了,在石板路上蹦跶了一會兒,輕盈地轉了個圈,臉上笑開了花:“居然一點兒都不滑了,你這辦法真好,太管用了!”她邊說邊轉過身,看向依舊坐在石凳上的許翊川。
此刻昏黃的路燈下,他眼里噙著淺淺的笑,目光溫柔得像旁邊蜿蜒流過的小河,清澈的河水在微風吹拂下,掀起陣陣漣漪。
真真心里一顫,內心深處突然升出一股沖動,小步跑過去,彎腰對上他漆黑的眸,叫了聲:“許翊川。”
他眼底一閃而過的驚訝,收起笑,正色問:“怎么?”
“你為什么對我這么好?”她眨了眨眼睛,雙眸在燈光下閃著晶亮的光。
許翊川愣住了,半晌,把頭撇開:“你知道,還要問我?”
“我不知道啊!”真真追著他的目光,跳到他對面,一臉執著地問,“你不說,我怎么知道呀?”
“那就當不知道好了。”他再次撇開眼,從石凳上站了起來。
靠,哪有這樣的?真真心里一急,站直身,踮起腳尖,伸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你……”許翊川順勢抬起頭,還沒來得及和她的目光交匯,真真的臉已經悄無聲息地湊上來,貼上了他的唇,蜻蜓點水般的一觸。
河面突然吹起一陣涼風,吹得真真一個激靈清醒了過來,燒紅了臉,趕緊想要撤回去,卻已經來不及了……
許翊川攬住她的腰,伸手扣在她腦后,毫不猶豫地親了回去,那炙熱的氣息打在她的臉上,她忽然整個人都軟了,不由自主地往他身上靠過去,像極了在主動投懷送抱。
許翊川頓了一下,呼吸急促了起來,將她壓到一旁的樹干上,長腿往前一步,愈發貼近她,將扣在她后腦勺的手往上挪了挪,手指纏進她的長發里,趁她因為驚訝微微張嘴的瞬間,順勢撬開她的唇齒,魚貫而入……
這一個吻,遠比白天那個要激烈得多,漫長而深入,沖擊著她身上的每一根神經、每一個細胞……她感覺渾身都酥酥麻麻的,即便背靠著身后的樹干,都覺得隨時會癱軟下去,只能本能地緊緊拽著許翊川的肩膀,連指節都拽得發白。
也不知持續了多久,直到兩人都透不過氣來,這個吻方才結束,許翊川伸手把她的下巴抬起來,盯著她問:“現在,知道了嗎?”
她咬了咬嘴唇,撇開眼,嘴硬:“不知道。”
“看來我還表達得不夠清楚。”他欺身上前,一副要再來一次的架勢。
真真怕了,連連點頭:“知道了知道了……”
說話間,她目光四處亂瞟,看見了河里漂著的河燈,立刻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眼前一亮,飛快推開他:“我要放河燈!”說罷,身子一矮,從他懷里鉆出來,像只兔子似的一下竄出好幾米。
許翊川好笑地看著她,無可奈何地跟了上去。
……
不遠處有個滿頭銀發的老太太正支著攤賣河燈,邊賣邊疊,每個都是荷花形狀的,五顏六色都有,中間放著支矮蠟燭,一塊錢一個,買五個還送盒火柴,算是良心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