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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赦暗搓搓地擦掉激動出來的汗水,瞬息間便忘記了賈瑚和涂淵在一起的事情。
厲害了,我早夭的長子!
這個世界的自己命也忒的好了。
同人不同命,明明他們是同一個人,怎么命運走向就差得那么遠呢?
一個朝著天上飛,一個盡往泥坑里掉,他突然有點嫉妒這個世界的自己了。
不知不覺間,賈赦自言自語出聲:“這個世界的我過的簡直是神仙生活,害得我都不想回去了。”
“老爺,您說什么?”伙計只看見了賈赦的嘴巴在動,卻沒聽清他說的是什么。
外來的聲音震醒了怔怔出神的賈赦,“沒什么!我就想問問你,榮國府里的人口就這些了嗎?那位一等將軍賈赦可有什么兄弟姐妹?”
賈赦眼珠子打了一個轉兒,拐著彎的打聽賈政、王氏和史氏的情況。
伙計趕忙將自己知道的消息道來,“有一位嫡親妹妹,嫁的是十幾年前的探花郎,如今的揚州巡鹽御史林如海。兩人育有兩子一女,伉儷情深。不日前有消息傳,林大人就要升遷回京了。”
見他說完賈敏就閉上了嘴巴,賈赦不由得皺起了眉頭。“就只一個妹妹?”
酒樓伙計本想點頭,后來想起了什么,動作馬上變成了搖頭。“并非如此,他還有個叫賈政的弟弟。只是因其早些年居心不良,意欲謀奪其兄的爵位,后來先皇微服出巡進了榮國府發(fā)現(xiàn)了賈政鳩占鵲巢,一怒之下將賈政一方連帶其母史氏統(tǒng)統(tǒng)趕出了榮國府,并剝奪了賈政的官職。”
“榮豐街有一座賈府,住著的就是賈政一家了。他們一房這么些年沒什么作為,早早就被人們遺忘了。我適才也是一時沒想起他們。”
賈赦瞬間來了精神,感興趣的問道:“那么這分家出了榮國府的二房日子過得如何?”
伙計想了想說:“小的了解的不多,只知道這賈政夫婦早年作孽太多,早早死了唯一的兒子,絕了子嗣。賈政這些年納了幾十個姨娘,沒聽說過誰懷孕的。”
“這么慘啊!”
賈赦聽說賈政混得慘不忍睹,頓時身心舒爽,賞了酒樓活計一錠白銀,打發(fā)走了他之后,當即忍不住咧嘴笑了起來。
“老二啊老二,你也有今天!”
第89章
遠離京城的川蜀之地,茂密的群山之中人跡罕稀。
沒有人知曉, 前朝暴君在繼位之初, 曾秘密派人掏空了某一做大山, 將之造成了自己未來的沉眠之所。
可惜的是,暴君的皇陵尚未建造完成, 國家就在他的剝削壓迫之下迅速敗亡,換了一個新的主人。
而在皇宮讓起義大軍攻破的那一日,暴君的身邊一位知曉皇陵計劃的心腹, 把當時尚在襁褓之中的某一位小皇子帶出皇宮, 來到了川蜀。
當時有數(shù)千的前朝士兵留在群山之中督促一群工匠干活, 暴君心腹帶著小皇子來到此處之后,迅速控制了皇陵的所有人, 徹底封閉了皇陵的消息。
自那以后, 以暴君心腹為首的前朝余孽便躲在了皇陵里休養(yǎng)生息, 同時暗中培養(yǎng)人手, 打算推翻涂家所統(tǒng)治的皇朝,復興前朝。
多年下來, 當初的半成品皇陵被前朝余孽改造成了一座地底城, 所有的前朝余孽均生活于內。
而當初暴君心腹所帶出宮的小皇子, 亦在成年后在此處自稱為皇,分封官爵,建立了一個小朝廷。
地底城里的“皇帝”一代接一代, 外面涂家的皇帝換了多少任,地底城的“皇帝”就換了多少人。
由皇陵改造成的地底城數(shù)百里范圍之內全是群山, 尋常人不在這里建造村落居住,故而位置相當之隱秘。再加上即便某些時候有外人意外闖入,也會被前朝余孽殺人滅口,所以這么多年來,當今朝廷始終沒有發(fā)現(xiàn)這個地方,以致于讓前朝余孽茍延殘喘了一年又一年。
這一天,地底城中所有的前朝余孽都聚集在了前朝歷任皇帝的靈位之前。
在人群的中央,是一座巨大的祭壇,面向擺放靈位的臺子而建。
眼下祭壇上,被綁成十字形的正是賈瑚所要尋找的張硑與太子涂充。
兩人披頭散發(fā),灰頭土臉的,臉上是令人無法忽略的蒼白虛弱,可見給劫持的這段時日吃了不少苦頭。
張硑滿懷愧疚地側頭看著太子,有氣無力道:“太子殿下,都是臣無用,沒能夠保護得了你。”
涂充搖了搖頭,“張大人本就不是武將,何錯之有?況且出事當日張大人明明可以不被抓來的,還是因為孤連累了你。”
兩人才說了兩句話,下面就緩緩走上來了兩名大漢。
他們手中握著一柄鋒銳的匕首,眼睛里布滿了嗜血的興奮。
張硑登時臉色劇變,咬牙切齒道:“待到他日,我家瑚兒一定會替我報仇的。”
太子面上看不見一絲一毫對于死亡的恐懼,灰撲撲的臉上一雙眼眸明亮如燈。“張大人不要怕,瑚兒哥必會趕來救我們,今日無論是孤還是你,絕不可能喪命在前朝余孽手下,成為他們的祭品。”
多年前,在護國寺,尚是小小孩童的充兒親眼見證了賈瑚召喚萬鯉破冰的奇跡。從那時候起,在涂充心里賈瑚就是一個不斷創(chuàng)造奇跡的人。
他同賈璉乃至是涂淵一樣,對賈瑚充滿了盲目的信任。
張硑突然很想問涂充一句,他哪里來的自信,覺得遠在京城的賈瑚能在一瞬間趕到這里救下他們。
遺憾的是,張硑還沒有說出這句話,兩名手持匕首的大漢就走到了他們面前。
遠處的高臺上,一名坐在龍椅上,年約三十,穿著龍袍的男人指著張硑兩人高聲道:“行刑!今日暫且放掉他們十碗鮮血,割掉他們的耳鼻,剜掉他們的雙眼,用他們的鮮血藉慰先祖!明日開始再進行持續(xù)十日的凌遲之刑!”
聲落,祭壇下方一片前朝余孽舉臂興奮歡叫。
上面兩名持匕者緩緩舉起了匕首,張硑閉上了眼睛,涂充兇巴巴地瞪著持匕者。
眼看著匕首就要刺破了太子的眼球,千鈞一發(fā)之際,“皇帝”頭上的山壁落下了一塊兩掌大的土塊,“咚”的一聲響,砸在了他的頭頂上。
“皇帝”慘叫一聲,身體跌落龍椅,從高臺上滾了下來,頭破血流,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