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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書有四本之多,各百遍就意味著九皇子要抄寫四百本書。算他利用所有的課閑時間,兩天抄完一本,沒有三年的時間都不可能完成莫大儒責罰的四百之數(shù)。
莫大儒了解每一個皇子的弱點,每一次俱會抓住他們的弱點罰人,叫他們欲哭無淚,這也是皇子們害怕他的原因之一。
先前,就九皇子拳打他一事,他就抓住了對方好面子之弱點,罰他在眾目之下站著聽課,這比抽九皇子鞭子還令他難受。
眼下,莫大儒又盯住了九皇子好玩樂的喜好,一句話讓他接下來三年都要沉浸在抄書的噩夢里。
對于九皇子來說,如此懲罰不可謂不狠啊!
剎那間,九皇子眼睛里天地變色,感覺天都要塌下來了。
“今日時辰差不多了,你們休息一下,估摸著還有一盞茶的時間秦大人就要過來了。”君子六藝,禮樂射御書數(shù),諸皇子樣樣需學。秦大人便是教授眾人數(shù)術(shù)的先生。
莫大儒宣布課程結(jié)束,淡淡瞥了眼九皇子便徑直走出了門外。
等人走不見了影子,十五皇子這才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走到了面色灰敗的九皇子身旁。“九皇兄,你怎么樣了?”
“滾開!少來煩我!”九皇子一掌推倒了他,氣急敗壞道:“墻頭草,剛剛不幫我,現(xiàn)在來獻什么殷勤?”
下一瞬,他惡狠狠地扭過頭恨恨瞪著所有人,咬牙切齒道:“一群小人!我記住你們了!”
向其余皇子放完狠話,他目光如毒蛇射向涂淵,“關心”道:“還有你十三皇弟,你可要多加小心自個兒身體,小心哪天一病沒撐住上了西天!”
賈瑚握住涂淵的手指,拍胸膛保證道:“十三哥哥不怕,有瑚兒在,病痛一定不敢糾纏你,要去也是去別人那。”
“嗯,我相信你。”涂淵回握其手,眼睛里的信任幾乎溢出了眼眶。
隨后,他微笑朝九皇子道謝。“多謝九皇兄關心,你還是顧著你自己些吧。畢竟你還要抄寫四書各百遍,晚上別熬夜抄太晚,小心累病了自個兒。”
有了適才瑚兒說出口的那一番話,即便九皇兄身子強健不易生病,只怕這幾日也得病上一回了。
“你們別太得意,沒準明日老天爺便收走了你們性命。”九皇子被涂淵戳中痛腳,發(fā)指眥裂。
涂淵沒忍住笑了,“九皇兄想多了,老天爺一向喜歡瑚兒這種善良可愛的孩子,只怕恨不得讓他活得長長久久的。”
在瑚兒這個老天爺親兒子面前說老天爺收走他的性命,不是笑話嗎?
“哼,耍嘴皮子算什么本事,咱們走著瞧。”九皇子冷笑。
涂淵輕輕頷首,淡定回道:“行,不過四書各百遍,九皇兄不抓緊時間抄書嗎?”
九皇子臉龐痙攣,憤怒地踹了一腳桌子,甩袖敗退。
這時,侯在外頭的小太監(jiān)端了熱水進來,要給眾人泡熱茶解渴。
“小花貓,過來這邊坐下,我給你擦干凈臉。”涂淵牽著賈瑚坐下,取出干凈帕子沾了熱水,旋即輕柔擦拭起了他墨斑點點的臉蛋。
“不是貓,是大虎。”賈瑚說著舉手握成爪子形狀,做虎撲姿態(tài),張嘴叫:“咩!”
涂淵忍了忍,沒忍住低聲笑了出來。“你確定這是虎叫聲嗎?家里的大虎平時是這般叫喚的?”
賈瑚撓了撓額頭,后知后覺反應過來自己咩咩咩叫習慣了,一時搞混了羊和虎的叫聲。“哎呀!瑚兒叫錯了,剛才的不算,我們再來過。”
緊隨著,賈瑚以同樣的動作姿勢,張嘴朝涂淵發(fā)出了一聲充滿著小奶音的“吼”。
涂淵捏了捏他鼻子,忍住再度萌生的笑意,滿臉認真夸贊道:“嗯,這回對了。”
賈瑚捂嘴高興笑,月牙眸子亮閃閃,小肩膀一聳一聳的,小模樣可愛得不行。
圍觀群眾們默默放下了茶盞,互相對視。
好吧,他們承認,賈家的奶娃娃的確很甜很可愛。
第38章
這一天,莫大儒一回到家就迫不及待地喚丫鬟端了一碟子糖進屋。
莫老夫人打曾孫院子里回來, 發(fā)現(xiàn)臥室門緊閉, 心下奇怪, 當即加快腳步過去。
甫一推開門扇, 甜蜜蜜的糖味兒立時撲鼻而來。莫老夫人跨步進入放目一看,便瞧見了自家老伴端著一碟子那么多的糖, 坐在椅子上吃不停。
莫老夫人滿頭黑線, 扶額道:“你把門窗關得密密實實的,就是躲在屋子里吃糖?!”
莫大儒一臉的理所當然, “不躲起來吃,難不成在外面吃,損壞我一家之主、一代大儒的形象嗎?”
“那你可以不吃不是嗎?”莫老夫人頓時啼笑皆非,“你牙都松了,還吃那么多不怕牙疼?跟你在一塊幾十年了,從前我怎不知你喜歡吃這東西?”
“不止是從前, 就算是現(xiàn)在,我對糖的感覺也依然一般,但我今天實在是忍不住了。”莫大儒吃完一塊,又快速往嘴里塞入了一塊。
“忍不住?此話從何說起?”莫老夫人越聽越覺得糊涂。
莫大儒長嘆了一口氣,“還不都怪賈恩侯那小子。”
“賈恩侯?此名頗為耳熟, 我好似從何處聽過。”莫老夫人想了又想, 頃刻后, 總算回想起了名字的主人是誰。“就是賈代善那孩子的長子?他對你做了什么?”
“他能對我做什么?”莫大儒哼了哼道:“只不過是生了個好兒子, 軟乎乎白嫩嫩的一小團, 一見我就對我笑得像蜜糖一樣甜,令我在宮里饞了一天的糖。”
“這不,一回到家我就忍不住吃了起來。吃了足足有半碟子,還是感覺沒那孩子笑得甜。”
“不會吧?有你說的這般夸張嗎?”其妻半信半疑,又對賈瑚產(chǎn)生了極大的好奇。“改日我一定找機會見見他。”
“那孩子乖巧愛笑,你見了一準喜歡。不像咱們家里的幾個臭小子,一見到我吱都不敢吱一聲,活像我是個吃人的惡鬼似的。”
一提起這個莫大儒就來氣,他一個連皇帝都敢懟得啞口無言的人,怎么就生出了這么一群膽子豆子小的后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