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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這是我留給你和阿爹噠。”
涂淵順著他的手指望去,方留意到賈瑚右手邊放著一半個腦袋大的河蚌殼。里頭擺滿了一根根青翠的根莖,看起來極為可口。
賈瑚見他肚子一直在叫喚,然而手上久久沒有動作,主動捏起一根喂到涂淵嘴邊。“瑚兒喂你,快吃。吃完肚子舒服就不鬧騰了。”
涂淵下意識張嘴咬嚼,登時一股甘甜自舌尖流向喉嚨,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情不自禁加快了進食速度。
不多時,河蚌殼里的青翠便不見了一半。
涂淵停止了進食,瞥往睡著了還捂著肚子的賈赦,建議道:“將你父親喊起來,吃了剩下的。”
賈瑚點點小腦袋,率先抱著大蚌殼小步向賈赦跑去。
睡夢之中,賈赦感覺唇邊有異動,迷迷瞪瞪睜開眼睛,所看見的就是賈瑚兩個小家伙往他嘴里塞“草葉子”。
睡驟然全無,賈赦撐身坐起,看著河邊的啃草的馬匹,一瞬間悲從中來,掩面哽咽道:“我堂堂一等將軍,竟然已經慘到要吃草了嗎?”
賈瑚拍拍他的狗頭,安慰道:“別哭別哭,這不是草,是甜甜脆,不信你看。”
賈赦抬起頭,露出了一雙紅彤彤的兔子眼,盯著賈瑚手中用河蚌盛著的青翠,訝然道:“咦?好像真的不是草。還有你手上捧著的大河蚌又是怎么回事?
賈瑚偏頭望向河面,“全是魚兒們弄來的。”
涂淵看了看天色,催促道:“我和瑚兒已經吃過了,這玩意和青棗的味道差不多,賈大人你快吃吧。吃完了我們好上路,否則天又要黑了。”
賈赦連聲點頭,狼吞虎咽地嚼吃起了“草根”,沒一會兒河蚌就空了,他癱倒在地上摸著肚子舒服地嘆氣。
解決肚子問題之后,三人走到河邊對著河面說了聲謝謝,旋即上馬啟程回京。
兩個時辰之后,他們的四面八方還是荒山野嶺。不說涂淵覺察出了問題,就連腦子時常罷工的賈赦亦感覺出了不對勁。
“都快一天一夜了,按理說我們應該早就到了京城才對。為何至今我們還在荒山轉悠,看不見一絲絲人煙?”
涂淵低頭盯住自動奔跑的坐騎,后知后覺地想到一種不好的可能。“從昨天晚上開始,一直都是馬帶著我們跑。它知道我們要去京城嗎?它知道京城的方向是哪邊嗎?”
他咽了咽口水,艱澀地說:“……它會不會……一直帶著我們往反方向跑……”
賈赦一副被雷劈中的表情,整個人都懵逼了。“不、不會吧!”
涂淵望天木然道:“更大的問題是,我們也不認識路。”
賈赦差點哭了,“那現在是要怎么辦?”
兩人大眼瞪小眼,靜默片刻,倏爾默契一致地看向賈瑚。
這是一只大福娃,老天爺當親兒子一樣鐘愛于他,相信一定愿意為他指出正確的生路吧!
與賈赦對望一眼,涂淵果斷搖醒了打瞌睡的賈瑚。“瑚兒,馬兒不認識路,你覺得家的方向在哪里,給它指一指。”
賈瑚迷迷糊糊,憑直覺隨意指了一個方向,帶著一點小鼻音道:“……馬兒走這邊……”
他指的路是對的,然后他們就和往京城方向追抓他們的反賊,撞了個正著。
面對一群神情猙獰的賊人,賈赦欲哭無淚,暗罵道:“這該死的緣分!”
最應該發揮作用的時候,偏偏不靈了,這福娃不靠譜啊……
還是說,是他和十三皇子一同霉運太盛,帶著個福娃娃在身邊都不管用了?
第25章
弄丟了一半的馬, 只能雙人騎乘的反賊們, 目光危險地鎖定賈瑚三人。
頭目一肘子將坐在身后有損自己威嚴的下屬捅了下馬, 挺直背脊獰笑道:“十三皇子, 賈大人,又見面了, 看來我們之間的緣分真不淺。”
賈赦面部肌肉僵硬, 擺不出表情,牙疼道:“是啊, 不淺到害得我們不淺。”
頭目面部表情陰沉得要滴水,當即一聲令下道:“抓住他們!”
同一時間,涂淵亦高喊出聲:“好馬兒快逃!!”
然而,“好馬兒”并不聽他的話。
眼看著敵人就快沖到了近前,而屁股下面的馬還一動不動,涂淵急得心跳如雷, 摟緊賈瑚道:“賈瑚!瑚兒!快!”
賈瑚立刻張嘴,可惜這時候敵人的兵器已經貼在了他們的脖子上。
當一切塵埃落定,賈瑚夾帶著奶音的喊聲才慢半拍地響起。“馬兒!跑!”
面對四面八方圍了三層的同族,馬兒抬了抬蹄子,又放了下來。
涂淵和賈赦:“……”
反賊們:“……”
涂淵一手扶額, 一手捂住賈瑚嘴巴, 心累嘆道:“喊太遲了……”
傻乎乎的, 倘若此次能脫險歸京, 自己一定要教他學機靈。
頭目目光掠過賈赦和涂淵絕望的神情, 得意洋洋地大笑。“來人,打斷他們的兩條腿,綁起來帶走!”
被反賊從馬背上拽下來,二人面色白了白,卻咬緊牙關一句求饒的話都沒說。全因他們在被圍困住的瞬間,便預料到了接下來反賊會動刑發泄怒火,已經做好了吃皮肉之苦的心理準備。
賈瑚左看右看,在刀疤臉的粗手伸過來將他拎下去的前一瞬,忽然指著遠方,萌噠噠地說:“有狗狗,好多好多㖏。”
刀疤臉冷笑連連,戳著賈瑚的腦袋,惡聲惡氣道:“什么亂七八糟的?這荒山野嶺哪里來的狗,你小子這顆腦子是用來做裝飾品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