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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夜這一說,得到了眾人的認(rèn)同,尤其是扎根在江南的門派,這樣一來自身的安全可以得到很好的保證。就在這時,新月派的葉青站了起來,道:“請問各位,本次的敵對勢力都包括了什么,來自何方?”
上水堂一弟子道:“據(jù)我派了解,敵對勢力主要分布在藏原一帶。”
“藏原?”葉青突然提問。
“這個不假。”又站起了一個裕家界弟子。“若是以江南為中心擴(kuò)展,本地出現(xiàn)了一批叛黨,這個大家心里都有數(shù)。”說到這里,他還望了望幾個門派,“而中原被兩個大型門派新月派和玄真宗治理,一直很安定,至于北疆,考慮到距離,咱們可以忽略,唯有藏原,以逸香堡為首,本就孕育了一大批邪魔門派,而聚仙閣卻對它們放任不管……”
葉青聽到逸香堡的名字,婉香嫵媚的姿態(tài)一下子就浮現(xiàn)在了腦海中,然而,這名弟子評價使得葉青感到不滿。“你先等一等。”葉青用手指了指這名弟子,道:“你不可以這樣對藏原評價,藏原本就是各種信仰的發(fā)源地,以逸香堡為首的江湖上聞名魔教,這些年來并未生事,而那些作亂天下的,全是些新起小輩,這也就是天下大派聚仙閣未曾出面的原因。”
葉青言語一出,下面的人紛紛議論起來,新月派和喬夜等人自然明白逸香堡的事情,但其它門派可就不太認(rèn)同,只是礙于新月派的威嚴(yán),沒有提出。
“這位少俠,所謂的魔教是否會危害天下,并不是你可以一言概括的,就像剛才的那位少俠所說,每個人心里都有一個譜,藏原在江湖上并不是一個穩(wěn)定的地方,譬如逸香堡,它掌握了江南最大的魔教勢力,其勢頭絲毫不下于聚仙閣,若是它發(fā)動事情,天下危矣!”孟維見葉青沒有得到支持,趕忙解釋道。
葉青本就沒有在乎本次會議上的決定,見眾人頭腦頑固,也就不再糾纏,自顧自的坐下去喝茶。
然而,一個輕柔的聲音伴有絲絲圣潔震撼了葉青。
她是蓮冰,這個年輕的住持。只聽她說:“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若是人們心中沒有惡念,誰會拿起屠刀呢?”她一邊說著,一邊以微笑面對眾人,最后停留在了葉青身上,“葉青少俠說的對,在江湖危難關(guān)頭,我們更不應(yīng)該拋下心中的善良,正道除魔也好,魔教作亂也罷,都是拿生命做了籌碼,各位把藏原一口定論,恐怕失了妥當(dāng)。”
終于有了贊同者,葉青心里泛起絲絲溫暖,不知為何,這個長發(fā)垂肩的美麗住持,總是與自己有著別樣的關(guān)系。
第十章 蓮冰無敵
江南樂寧門,蟠乾峰會正在此展開,本次會議共有二十八個門派參加,分為以大平清寺為首的四個江南外派,新月,玄真,瀟湘三大派,以及二十一個江南中小型門派,旨在處理藏原魔教的洶洶來勢。
“咳咳,關(guān)于逸香堡,在此就不做討論了,畢竟關(guān)于這藏原最大的魔教,各位還得聽從聚仙閣的意見。”孟維見場面有些緊張,馬上打了圓場。
“根據(jù)我派取得的消息,這次魔教的勢力包括三年前曾出現(xiàn)在中原的妖月,也就是百年前由藏原三魔所領(lǐng)導(dǎo)的惑天魔教,而且,五年前龍嘯堂的沒落也正是由于與其勾結(jié)所致。”一瀟湘軒女弟子站了起來,道。
說到三年前的事情,對此感受最深的便是葉青幾人,葉青在逸香堡期間,曾聽得婉母介紹,藏原三魔實(shí)力遠(yuǎn)比不上逸香堡,卻不曾對這藏原第一魔教馬首是瞻,而是以其幾百年來特有的詭異多變,躲躲藏藏,當(dāng)他們出現(xiàn)的時候,便是天下動搖的標(biāo)志。
瀟湘軒的話,對江南眾門派來說,有很大的權(quán)威性,眾人沒有懷疑消息的真?zhèn)危娂妼Υ俗h論起來。
“我想知道,這些魔教的目的是什么,若是不然,大家無法下手。”一軒轅祠弟子道。
“這個我倒是有些耳聞。”一名終山弟子站了起來,“若是說近年來發(fā)生的大事,當(dāng)屬那傳言出現(xiàn)的修羅界神器。”
此言一出,立刻引來了眾人的驚嘆,葉青的令墨劍一事在第一時間已被四大掌門封鎖,剩下的便只有逸香堡的高層曉得,然而,這個消息竟在這一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弟子口中傳出,實(shí)屬奇怪。
修羅界,就如同婉母所說的那樣,神龍首尾皆不見,卻以神話般的身份震撼著天下每一個習(xí)武之人。修羅界神器出現(xiàn),意味著什么?縱然場上有幾位資歷深厚者,也不可小視它的影響。
“修羅界,啊,不可思議,這位少俠你是如何而知?”孟維給了臺下弄影長老一個眼色,問道。
“道聽途說而已,或許是有人造謠,或許是魔教之人可以透露。”那弟子平靜道。
葉青見事情一下子指向了自己,心情不免沉重了起來,正在這時,他感受到何雨晴滑膩的小手輕輕遞了過來,把頭轉(zhuǎn)過,見何雨晴正微笑的望著自己,有幾分鼓勵的神情。葉青回之一笑,不再憂慮。
“我個人覺得這個消息不可靠,天下之大,令墨劍與江南沒有必然關(guān)系。”郝峰借機(jī)推開了這個話題。
眾人都表示贊同,而后也有幾人表明了自己的觀點(diǎn),只因勢單力薄,沒有起到任何號召作用。
峰會已經(jīng)開展了三個時辰,眼看快要終止時,一名折柳別院的弟子小心翼翼的站了起來,輕聲道:“或許,去年出現(xiàn)的凜方玉就是魔教們的目標(biāo)。”
此話一出,眾人都沉默了,所謂凜方玉,正是去年開光的天材地寶,在妙薈譜上排第四,比之婉香贈與葉青的碧凝牌還有卓越。
其實(shí),眾人又何嘗不曉得凜方玉出現(xiàn)在江南,為何大家不想去提及,只有一個原因,凜方玉在冰凌窟之中。冰凌窟一反江南氣候,處在一塊極寒之地,行跡一向詭異,做事卻是無比冷酷決絕,她們的低調(diào)使得她們并未被列入邪魔之中,但這兩年不斷傳出的探寶者的死訊還是讓這一個冰雪之地蒙上了更深厚的恐怖,絲毫不遜于凜方玉的珍貴。
而現(xiàn)在,冰凌窟僅派來了兩位女子,她們的孤立使得在場的人們心里怦然,此時問題被提及,場上的氣氛一下子變得凝重起來。
“納藍(lán)掌門,你可是明白了不少。”此人正是與葉青等人在酒樓邂逅的女子,本次她做為了冰凌窟的代表,名叫小白。小白見自己門派的要事被外人提及,霍得站了起來。
“兇什么兇,本來就是你們那里招來的尋寶之人。”那名弟子明顯被撲面而來的寒氣所深深震懾,嘟囔道。
“小白女俠,本地是峰會召開之所,怎能任你咄咄逼人,況且凜方玉之事就在我江南,你是要承擔(dān)責(zé)任的。”面對天才地寶,孟維也露出了他的感情傾向。
“一塊玉就能讓你們原形畢露,魔教當(dāng)頭,你們還想窩里斗不成,本姑娘還是那句話,來者,死!”小白露出了不屑的神情,朝眾人狠聲道。
“哪里來的小丫頭,敢這番放肆?”“你若是沒有動靜還好,敢在這里撒野,我們倒不如直接鏟除了這禍害!”“別拿蟠乾峰會的威嚴(yán)當(dāng)擺設(shè)……”或許是出于對寶物的貪戀,或許是出于那所謂的責(zé)任感,場中一下子匯集了十三名弟子,紛紛拿出了自己的武器。
場內(nèi)并未超過百人,三大派冷眼旁觀,上水堂等有一定威望的門派,沒有參與,剩下的小門派除掌門外,幾乎全部對冰凌窟劍拔弩張,看起來好似早有預(yù)謀,再想一步,他們才是真正無視峰會,真正無視三大派尊嚴(yán)者。
“倚仗人多么?”小白左手一揮,一陣寒氣將眾人震退一步,絲毫沒有退讓。
葉青見孟維只是象征性的召集了門派高手,心中頓時對小白產(chǎn)生了憐惜,想要幫助這位對自己并不友善的女子。
只是,葉青能夠如愿嗎?那十幾人,雖出自無名小派,但都是本門精英,起碼都有幾十年的修為,縱然葉青實(shí)力非凡,欲要參與,也是枉然。
一瞬間,眾人的攻勢來臨,小白備有門主贈與的寶物,生命不會有危險(xiǎn),但全身而退,卻是萬萬不能的,一時間,望著那一抹抹斑斕,她的心也是震顫了起來。
在這時,一個飄逸的身影擋在了她的面前,那個身影憑一己之力經(jīng)擋住了眾人的攻擊。
“不想死就快走。”葉青見事情突變,趕忙施展瞬飄身法,從后面將小白抄起,帶回了自己人的附近。
小白一時間驚異于前面的身影,此時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腰被別人攬著,立刻掙脫開來,發(fā)現(xiàn)葉青正嚴(yán)肅注視著自己,不知怎的,這位年輕男子給了自己不同于常人的感覺,“謝謝。”
“小心了。”葉青見小白脫險(xiǎn),松了口氣,轉(zhuǎn)身望向了場中。
葉青此時并不知道,今天這一個習(xí)慣性的舉動,在不久后對他產(chǎn)生了重大影響。
再看場上,硝煙散去,原本面目猙獰的人們此時變得如雕像一般,除臉部外,身體不能動彈分毫,一個醒目的“佛”字在上方灑下光輝,籠罩開來。
那是一個金色的身影,平靜而立,屋內(nèi)的長發(fā)柔順的披散在肩上,因沾染主人的氣質(zhì)而熠熠生輝,輕輕搖擺的長袍奈何將那一具冰肌玉骨遮掩,這名女子,一手平方胸前,一手彎作蘭花,臉頰不做修飾,將人性最自然的姿態(tài)盡數(shù)展露,是的,她在微笑,她的嘴角微微上揚(yáng),兩個酒窩點(diǎn)綴其上,那神情恰如一陣清風(fēng),醞釀了世間的禪意與輪回,在會場上盤旋,飄揚(yáng)。美態(tài)縱是不可方物,但那由內(nèi)而外綿延不絕的神圣更勾起了眾人內(nèi)心深處的平靜,空靈無物。
“諸位施主難得一聚,怎能因外物糾葛而大動干戈,我見諸位不夠淡定,故來援手。”收回雙手,蓮冰依舊微笑,等待著場上每一個人的回答。
場上,無人再敢言語,即使換了場上的三位長老,也不敢斷言自己一人能瞬間擋下如此多的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