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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思杳替她清理著,看著紅腫之處依舊滲著血絲,方才曉得世間說女子首次歡好身子受創之事是真的。
一時里,他只覺得懊悔,適才自己實在過于莽撞粗魯了,抱住了她便忘乎一切。
待清理干凈,顧思杳將下剩的水拿出去倒掉,重新折返回床上,將姜紅菱再度抱入懷中,低聲問道:“很疼么?”
姜紅菱迷迷糊糊,點點頭,又搖了搖頭。
顧思杳在她額上輕輕吻了一下,說道:“睡吧?!?
姜紅菱早已筋疲力竭,合上眼睛,便已沉入夢鄉。顧思杳摟緊了她,仿佛是抱著這世間至寶,薄唇輕彎,也漸漸入眠。
月華如水,透過輕紗帳幔,灑在這對戀人身上。
翌日清晨,姜紅菱被刺目的日光喚醒,睜開眼眸,只見一室瑩亮。她心說這可是起的遲了,連忙坐起,才動了一下,腰上便傳來一陣酸軟,底下那羞人的地方也刺刺的疼著。
她忍不住輕吟了一聲,便聽一人說道:“奶奶醒了?”
言罷,那人將床帳掀起,卻是如素。
姜紅菱已然想起昨夜之事,這會兒見著貼身侍婢,臉上一紅,輕聲問道:“二爺呢?”話一出口,軟糯中帶著一絲暗啞,大不似往日清亮之音。
如素抿嘴輕笑:“二爺在外面。昨夜五更時分,二爺就打發了鋤藥過去,吩咐說奶奶在坤元堂過夜,叫我帶了替換的衣裳,一早過來服侍。”
姜紅菱心中暗道了一聲:他倒是想的周到細心。但如此一來,她倒更不好意思了。
好在姜紅菱也并不是造作扭捏之人,既然事已如此,便也大方坦然了。
當下,她讓如素服侍自己起身穿衣梳洗。
如素來時,將她平日里梳頭的妝奩也一并帶來了,就放在桌上。
姜紅菱穿衣洗臉已畢,坐在桌前開了鏡奩勻臉,如素便在她身后替她梳頭。
看著菱花鏡中映出來的如花人面,眉眼之間似是有什么盛開了一般,臉色也比往日更加的白凈瑩潤。
姜紅菱的心底忽然冒出一個念頭來:她現下是名副其實的婦人了。
顧思杳踏入門內之時,見到的便是這幅情形。
清晨的日頭斜斜的灑了一地,姜紅菱坐在鏡臺前打理妝容,如素在她身后替她梳理著如瀑也似的長發。
他雙手環抱,倚在門柱上,靜靜的看著,胸口充盈著暖意與滿足。
即便沒有夫妻之名又如何,她是他的妻,這一世都是。
姜紅菱微有所感,抬眼向著鏡中的顧思杳淺淺一笑:“怎么不說話?”
恰在此時,如素已替她將發髻梳好,便欠身退了出去。
顧思杳走上前來,扶住她圓潤的香肩,俯身低聲道:“身子還疼么?”
姜紅菱聽他提及昨夜之事,臉色微紅,垂首不語。
顧思杳摟住了她的纖腰,將她自凳上抱了起來,扭過她的身子,抱在了懷中,低聲說道:“我實在過于莽撞,讓你受苦了,我該再溫柔些才是。”
姜紅菱看著男人臉上愧疚的神色,心頭倒是甜甜的,微笑道:“我……我出閣前,聽我娘家嫂子說,女子第一次是要難受些,都是這樣的,以后……以后就好了。再說……”話至此處,她臉上紅暈更甚,垂首笑道:“再說我是自家愿意的,你不用這樣?!?
顧思杳緊鎖的眉宇方才舒展開來,卻又追問了一聲:“以后就好了?”
姜紅菱瞥了他一眼,嗔道:“我騙你這個做什么?”
顧思杳唇角微彎,自懷里摸出一樣物事:“我給你一樣東西?!?
姜紅菱聞言,有些好奇,望去卻見他掌中是一只烏木漆盒,盒蓋上以螺鈿貼成了牡丹花紋樣,甚是富麗堂皇,便知不是凡品,不由問了一聲:“這是什么?”
顧思杳卻道了一句:“你瞧瞧?!?
姜紅菱接了過去,打開盒子,但見其中是一汪殷紅的膏脂,紅潤艷麗,散發著幽幽薔薇花香。
原來是一盒胭脂。
姜紅菱微微愕然,心中雖喜歡,還是說道:“我現下還不能用這個?!?
顧思杳在盒子中輕輕拈了些許,點在她的唇上,低聲道:“無妨,私下用就好,我想看你妝扮的樣子?!?
他并不懂這些胭脂水粉如何用法,笨拙的將胭脂膏子在她唇上抹成了一坨。
姜紅菱照了照鏡子,忍俊不禁,將多出來的胭脂擦去,手指輕輕點了幾點涂抹均勻,又抿了抿唇。
只是些微的紅色,便讓她整張臉亮了起來,雙唇紅潤香軟,眉眼嫵媚如水。
她垂首淺笑,明艷的仿佛一個新嫁娘。
顧思杳胸口一熱,將她摟在了懷中,埋首在她耳畔,聞著發絲間的香氣,沉聲呢喃道:“我一定會娶你,我一定要娶你?!?
姜紅菱笑著,眼眶中有些濕熱,她揉了揉眼睛,沒有說什么。她敢把自己徹底給他,便是認定了他。
良久,她忽然想起一件事來,頗為憂慮的問道:“齊王那邊該如何是好?你好似傷的他不輕,只怕他不會善罷甘休。”
顧思杳聽她提起齊王,昨日的事情頓時浮上心頭,齊王意圖凌//辱于她的場景赫然在目。他眼眸輕瞇,輕撫著她的背脊,寬慰著懷里的戀人:“放心,我自有應對之策,你不必擔心這個?!?
姜紅菱只覺得環抱著自己的峻拔身軀漫過一絲森冷凜冽的殺意,她卻并不覺害怕,反倒是十分的安心。
兩人親熱了片刻,吃過早飯,姜紅菱便回洞幽居休息去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