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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較于被人說爛的那些英雄故事,人們的好奇心更多的驅使著他們去打聽那塵封在歲月深處的另一些隱秘,所以關于宴夏與明傾之間的事情,至今流傳于民間的也有了無數種版本,而其中的真相究竟是什么,也只有宴夏本人才能夠說清。但宴夏自然是不會與旁人主動提起的。
而越是說不清的事情,人們就越好奇。
但不論故事的經過如何,眾人也都知道這段感情到底還是無疾而終,不論是昔年魔君,還是曾經的天罡盟盟主宿七,那人都早已經自天地間魂飛魄散,如今那座無字的碑還立在滄南山的山巔之上,時常有人前往吊唁。
經了鬼門一戰,人們對于魔君到底沒有了那么多的恨意,念及宿七從前的事情,人們也是唏噓不已。
中原不敢接近活著的魔君,但卻會在那人消失后開始惦念起前塵往事。
宴夏并不知道在座的眾人會因為自己的出現而聯想到這樣多的事情,她只是遠遠與秦翰對視頷首,秦翰本欲上前相迎,誰知頷首之后,宴夏卻突然轉過身去。
在座眾人的目光都在宴夏的身上,誰也沒有想到她會突然轉身,一時間人們皆是愕然,直到宴夏轉身離開片刻后,再度回到眾人眼前,這次人們的震驚已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人們都知道,五道宗主鐘情明傾,明傾魂飛魄散之后,她始終是孤身一人。
自然也有許多人明里暗里的戀慕著她,但她始終未曾有過動搖。
甚至有人以為,她會不會就這般孤身終老。
但自眼前的情形看來,顯然不是。
宴夏再踏入山莊之內,是牽著人的手進來的。
伴在宴夏身旁的男子看來很年輕,眉目清雋,端然如玉,低眸淺笑的模樣似世家公子卻多幾分出塵,他就這般出現在眾人眼前,便叫人再無法移開視線。
他與宴夏并肩而立,攜手而行,相視之間雖是無言,卻已將笑意盈滿。
兩人之間的關系自是不言而喻。
長善莊因著那男子的出現,霎時靜默下來。
有的人認識那人,有的人不認識那人,但不論認識與否,他出現在宴夏的身旁,都足以叫人驚訝。
“魔君。”
長久的寂靜之后,不知是誰顫抖著聲音喚出了這一聲。
此言一出,在場不論是見過魔君還是沒見過魔君的人,都霎時明白了過來,有人驚恐的退了大步,也有人好奇的探頭張望,想要看清宴夏身旁之人的模樣。
但人群視線當中,那人卻依然淡泊平靜。
“他不是魔君,他是我的人。”宴夏忽而笑了起來,明眸皓然,她挑眉反問道,“魔君早就死了,死在十多年前,你們都親眼見到的,不是嗎?”
人群依舊沉默,似是不知該如何回應。
正如宴夏所說,魔君已經消失了,早在十多年前就魂飛魄散,這世間本該再無魔君,但——
眼前此人模樣與魔君一無二致,若非魔君,又會是誰?
沒有人能說得清楚。
但有人先走了過去。
自那與魔君面貌相同的人出現開始,秦翰的視線便一直落在他的身上未曾離開過,似是要將那人連皮帶骨看個清清楚楚。
身為天罡盟主,秦翰向來都是占盡了眾人視線的,所以當他上前的時候,人們也都隨之看了過來,他們看見秦翰朝著宴夏身旁那人微微頷首,繼而開口道:“宴宗主說得不錯,魔君早就死了。”
這句話就像是一道定音之錘,將四周人們所有的猜疑與恐懼盡數消散。
宴夏笑意猶在臉上,忍不住朝著身旁的人看去一眼。
那人與秦翰對視,眸底似藏著諸多情緒,然后又都統統散去無蹤。
秦翰朗然笑了起來。
在場諸人大多有些驚訝,天罡盟盟主秦翰出了名的鐵面冷肅,成天板著一張臉,莫說是笑,就連其他情緒也極少能見到,而今他這般放聲大笑,卻是從未有過的情景。
秦翰不理旁人目光,笑罷已拂袖從旁撈過酒杯,雙手握杯到了那人面前。
再度對上那人,秦翰長嘆一聲,前塵往事皆嘆進了這一聲里,他盯著那杯中的酒,良久終于抬頭向著那人道:“天罡盟秦翰,敢問公子姓名?”
宴夏挑了挑眉峰,笑得了然,直至此時方才松開那人的手,隨之往秦翰看去。
那人緩步上前接了秦翰手中之酒,聲音清朗,溫然道:“蘇傾。”
作者有話要說: 所以我為什么一個番外寫了那么長……orz
還是沒寫完……最后還有一章!這次是真的最后一章啦!
第97章 番外 月華
晚宴還未開始, 人們還在各處寒暄著,皆沒有落座的打算。
宴夏沒那么多心思應付眾人, 只徑自與明傾一道找了處安靜的地方坐下休息。
明傾剛聚魂成體沒多久,宴夏總是擔心他這具身體不夠結實, 動不動回過頭問道:“你累不累?”
明傾輕笑著搖頭,無奈道:“這具身體沒有你想的這么脆弱的。”
“不行不行,我都跟他們說了你是我的人了, 我的人不能累著不能凍著。”宴夏托著腮, 盯著明傾忍不住笑了起來。
宴夏笑起來總有種春風般的明媚燦爛,她這般笑著,明傾便再不能若無其事的坐著喝酒了,他松開執杯的手, 低聲問道:“怎么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