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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傾:“……你打算給我穿?”
宴夏:“……”
魔君身穿女裝的模樣——宴夏到底也只是敢在心里面想一想,最終明傾死活也不肯答應(yīng)換上宴夏的衣裙,兩人在林間靜默片刻,宴夏便再掩不住倦意,靠在樹旁沉沉睡了過去。
兩人所倚的是同一棵樹,這棵樹很大,兩人保持著不近不遠的距離,明傾側(cè)目看著身旁之人沉睡的樣子,默然沒有作聲。
有飛鳥拂過夜間的叢林,宴夏似乎被聲音驚擾,無意識的動了動,身子便歪倒了過來。
明傾不動聲色,往側(cè)方移去些許,宴夏的腦袋便穩(wěn)穩(wěn)靠在了他的肩頭。
睡夢中的人絲毫沒有察覺,她似乎正沉溺于甜美的夢境之中,唇角微微牽起一層笑意。
明傾收回目光,抬眸看天,頭頂正是星夜璀璨。
第64章
宴夏再醒來的時候, 天已經(jīng)萌萌發(fā)亮,一夜這般靠樹而睡, 奇怪的是并未讓她覺得身體酸痛,她幾乎是在睜眼的一瞬便開始四處尋找, 終于在片刻之后,她在不遠處的另一棵樹下見到了明傾的身影。
明傾聽見動靜,回頭道:“醒了就該走了。”
“我們要去哪里?”宴夏連忙問道, 只是這話說完, 她又微微一頓,關(guān)切道:“你的傷好些了?”
“去找一件東西,或者找一個人。”明傾將她后面那句問話直接略了過去,只徑自道:“或者你可以回五道了。”
宴夏幾乎連想也沒想就道:“我要跟你一起去!”
明傾一語不發(fā), 正欲轉(zhuǎn)身離開, 宴夏卻又想起了什么,喃喃問道:“你的衣服是哪里來的?”
到這時候宴夏才發(fā)覺明傾不知何時已經(jīng)換了一身干凈衣裳,他今日所著乃是一襲廣袖黑袍, 不過一眼宴夏便能看出那衣袍材質(zhì)極好,必然不是凡品, 只是這荒山野嶺,卻不知明傾究竟是如何弄到的。
宴夏心中好奇,明傾卻沒有要解釋的意思,只接著道:“既然要走,就不要廢話。”
宴夏依舊沒放下那點好奇,一面跟上他的腳步一面又問:“你是不是回了魔門一趟?還換了件衣服?”
聽得宴夏的話, 明傾默然片刻,終于面不改色道:“我不喜歡臟衣服。”
“……”宴夏實在有些看不懂眼前這個人,他看起來總是十分怕麻煩,是個能夠坐著絕不會站著的人,有時候就連走幾步路都讓他覺得多余。但有時候他為了自己的講究,卻能夠把原本簡單的事情折騰得復(fù)雜無比。
比如趁她睡著之后偷偷回魔門換衣服然后再趕回來。
宴夏想清此節(jié)后,觀著明傾的神色也不敢太過細問,她將此事暫且放下,終于問起了正事道:“我們要去找什么人?”
對于宴夏終于換了話題,明傾十分滿意,于是難得耐心的解釋道:“你可還記得鬼門之主是如何消失的?”
宴夏自然記得當(dāng)時的情形:“若是我沒看錯,是有人將他帶走了。”
明傾頷首道:“不錯,但你可看清帶走他的人究竟是誰?”
宴夏搖頭,當(dāng)時的情形太過混亂,且一切來得太過倉促,她自然無法將其看清,她于是轉(zhuǎn)而問道:“你應(yīng)該知道對不對?”
誰都知道魔君的力量有多強大,普通術(shù)法自然逃不過魔君的眼睛。
但出乎宴夏預(yù)料的是,明傾竟然搖頭否認道:“巧的是我也沒有看清。”
宴夏有所察覺,盯著明傾問道:“這世上當(dāng)真有人出手快到連你也無法看出端倪?”
明傾對此卻是淡然:“這世上的確沒有人出手能夠逃出我的眼睛,但或許那人本不屬于這世間呢?”
早在今日之前兩人便已經(jīng)談?wù)撨^三界之外所存在的另一處世界,是以明傾此言一出,宴夏幾乎立即便明白了過來,她神色微凝,低聲道:“玄界?”
明傾點頭:“不錯。”
若是如明傾所說一般,那么便不得不說事情變得麻煩了起來。
明傾知曉宴夏的擔(dān)憂,接著便又道:“當(dāng)時我出手,那人本該毫無逃生的機會,但他最后還是逃了,因為那救他的人,手段是我遠沒有料到的。”他頓了片刻,像是在想該如何去解釋,宴夏當(dāng)即問道:“怎么了?”
明傾瞥她一眼道:“我在想要怎么才能讓你聽懂。”
宴夏:“……”
然而到最后明傾還是開口替宴夏解釋道:“每個世界皆有其規(guī)則,就像人界當(dāng)中人們有著各自的修行法門,三門七派修的是靈力,五道修的是念力,魔界自有魔氣,神界則為神力。他們的規(guī)則不同,修行而來的結(jié)果便不同,但我對這些力量皆十分了解。”說完這話,明傾負手冷然補充一句道:“因為這些人都曾經(jīng)敗在我的手下。”
對于魔君無時無刻的自負,宴夏早已經(jīng)習(xí)以為常,如今連沉默都懶得再給一個,只繼續(xù)問道:“你的意思是……”
明傾知道宴夏已經(jīng)猜出了大概,點頭道:“救走鬼門之主那人所使用的規(guī)則,是我從未遇到過的。”
宴夏更擔(dān)心的是:“那人能夠自你的手中救人,實力必然不弱。”
明傾不滿的反駁道:“不過是我當(dāng)時毫無準(zhǔn)備。”
宴夏絲毫不理他的反駁:“可是我們該要去哪里找他?”
明傾突然不說話了。
“?”宴夏不解的看著他。
魔君大人冷眸以對,雖未開口,但渾身上下早已寫滿了不悅。
宴夏用了一瞬的功夫想清楚了自己究竟是哪里惹怒了魔君,于是改口道:“是怪那人太過狡猾,突然出手,才會讓鬼門之主逃了出去。”
明傾神情依舊不滿,但到底仍是沉聲回應(yīng)道:“鬼門之主的身上殘留著我的魔氣,我知道該去何處尋他,只是要多花一點功夫。”<script>chapter1();</script>